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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好孩子。你爹有你這個兒子,也真是好運啊。”
蘇重墨卻沒有什麼可高興的,他很勉強的沖林安笑了一下,便借口還有事要做便先行離開了,留下一臉是笑的林安,不知心里在臆想著什麼。
再過三日,便是選定的黃道吉日了,蘇長卿為兒子的婚事忙前跑後,也著實累得夠嗆。
大晚上的他才回了房,此時蘇重墨還未回來,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看著屋里那張屏風,蘇長卿想了想,便動手將那礙事的玩意兒搬到了一旁,自兒子長大之後,他便弄了這東西擋住兩人,也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再有非分妄想之心。
可現(xiàn)在兒子就要離開自己的身邊了,自己要說舍得,其實心里還是很舍不得的。
蘇長卿打來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這就脫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穿著褻衣上了床。
黑暗里,他一瞬不瞬地盯了兒子睡過的地方,心底的苦澀與糾結(jié)慢慢地涌了上來。
要知道,他曾是那麼愛自己的兒子,愛那個小子,可是最後卻什麼都得不到,只落得被人背叛的悲慘結(jié)局。
這一世,他放棄了愛,選擇只和對方做一對普通父子,可是為什麼他還是感到不幸福。
平日里面對外人面對兒子,他總是表現(xiàn)出一副極為喜悅的兒子,仿佛他真的是一個為了兒子即將成親而感到驕傲的父親。
紛紛擾擾的思緒讓蘇長卿一時難以面對自己的真心,他輕嘆了一聲,翻過了身。
月光從窗戶里灑落了進來,一地凄涼。
蘇重墨其實哪兒沒去,娶妻的日子一天天接近,他心頭那塊石頭也變得越來越沈,滿心愁緒之下,他悄悄溜去了鎮(zhèn)上的酒館。
周遭都是一片恭喜的聲音,而父親也是不遺余力地替自己操辦著婚事,這簡直讓他無所適從。
他原也想如自己說的那樣,順從父親的意志和月眉結(jié)為夫婦,然後過上一世安寧的日子。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在清楚的知曉父親前兩世究竟是抱著一種怎樣對自己的感情而重生再世之後,他如何能……那樣冷漠的離開父親的身邊。
一杯接一杯的大口喝著酒,蘇重墨的臉色也越來越紅。
鎮(zhèn)上酒館的老板和小二都認識這位林府中有名的蘇小弟,當即便勸他道,“蘇小哥,你這不是要成親了嗎,還在外面喝酒,不怕你那媳婦兒說你啊,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蘇重墨抬頭對老板無聲的笑了笑,茫然地站了起來,他丟下酒錢,腳步踉蹌地走出了大門。
回去……回去面對不再愛自己走的父親,那種痛苦,誰能知曉呢?
他沿著街晃晃悠悠地走著,直到走不動了這才摸著墻根坐下,他抱著雙膝坐在地上,任憑夜風肆虐,就是不肯起身回到那個還算溫暖的屋子里。
他只是不想,不敢,不愿面對那個一手操持著自己婚事,想要將自己趕出家門的蘇長卿。
蘇長卿躺在床上一直未能成眠,想到平日里兒子都會早早回來和自己一同就寢,怎麼今天還不見人呢?
莫非是和月眉去哪里玩了?不過卻也不像呢,畢竟那小子生性有些木訥,應該不會這麼如他老子這般有情趣才是。
心里總有事記掛著,蘇長卿也睡不著,他猛地坐了起來,披衣下了床。
打開門,林府里的家丁已經(jīng)陸續(xù)著走回廂房準備休息,他叫住一個平日與蘇重墨相處得不錯的小子,問道,“喂,可看見我家墨兒去了哪里?”
蘇長卿在林府的地位超然,雖然不是管家,卻比管家更受老爺厚待,這小子向來是有些怕這個一臉嚴肅的蘇四叔的,當即便說道,“四叔,您老人家還沒歇息呢?我白天見重墨兄弟出了府,怎麼現(xiàn)在還沒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