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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制片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點了點人覺得差不多就準備走。李行青卻感覺到了不對勁,席真呢?
她去問旁邊的白墨,白墨卻一臉茫然,“真姐今天早上跟我說她有點不舒服,先休息一下。”
“然后呢?你們一直沒再聯系過?”李行青心頭那種不妙的感覺越來越重,整個心撲通撲通跳得極快。
“沒有啊,她不舒服我就沒有煩她。”白墨說到這,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所以,真姐現在應該還在老房子那邊?”他慌忙掏出手機撥電話,卻一直是忙音。
李行青坐在他旁邊,清晰地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的“暫時無法接通”,終于擔心戰勝了一切。她馬上動身,趁著生活導演還沒開車,說了句我還有事,匆匆下車。
白墨原本還想跟著一起,可李行青喊住了他,“你明天還有戲,先別過去了。”去了也沒什么用。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生活導演冷不丁發現車上少了個人,還是個姑娘,擔心地喊了兩聲:“唉,你去哪?大半夜的,別遇上什么事。”只是,這聲音終究是進不了李行青的耳朵里了。
雨聲越來越大,一車人不好呆在原地等著李行青。白墨只好幫她解釋了兩句,“她確實有事,我們隨時聯系著,應該不會出意外。”最后這句聲音微微低了兩分,說實話,他也不清楚。
席真不接電話,李行青又匆匆下車,這一夜雨這么大,白墨一個人下不了決斷,只好繼續給李行青發消息。
白墨:【行青老師是去找真姐了嗎?】
白墨:【一定要隨時報平安。】
李行青抽空回了一條嗯,便將手機鎖了屏塞進口袋里。
雨太大了,大到傘骨被砸得彎下去,雨滴在傘面上濺起一層白蒙蒙的水霧。傘下和傘外幾乎沒有分別,李行青走得急,風從巷口灌進來,裹著雨水劈頭蓋臉地砸,等她走到老房子底下的時候,除了被傘勉強護住的肩膀,其余地方已經濕透了。她收了傘,雨水從傘尖淌下來,匯進腳邊的水洼里。
手電筒是剛才從片場順走的,她握在手里按亮,一束慘白的光切開黑暗,照著樓梯上那些被雨水泡得發亮的腳印,不知道是誰留下的,也許是席真的,也許是別的什么人。
李行青不信鬼神,黑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可怕的東西,甚至有的時候恰恰是靈感最好的來源。可今晚不一樣,今晚的黑是活的,黏稠的,裹著雨聲和雷聲,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煙味是在二樓拐角處聞到的。濃烈的,嗆人的,混在雨水和舊磚頭的氣味里,牽著她往上走。李行青懸了半路的心微微放下,她在,至少她在。
走廊里漆黑一片,手電筒的光照過去,能看見墻壁上斑駁的水漬,和地板上歪歪扭扭的裂縫。
她走到席真門前,停下來,沒有立刻敲門。門縫底下透不出一絲光,里面是黑的,但她知道人在里面。煙味從這里最濃,濃得像一堵看不見的墻。
她敲了三下,沒有人應。又敲了三下,還是沒有。李行青把耳朵貼近門板,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遠處沉悶的雷聲。她喊了一聲:“席真?你在嗎?我,李行青。”聲音不大,又被雨聲削去了大半,但門里面終于有了動靜。
窸窸窣窣的,像什么東西被從地上撿起來,又像什么人在黑暗里摸索著站起來。
李行青想起上次席真對于黑暗的恐懼,把手電筒的光對準門縫。
不一會,門開了。
煙味涌出來的那一刻,李行青幾乎屏住了呼吸。不是嫌棄,是被那種濃烈嗆得喉嚨發緊。但她沒有后退,也沒有皺眉,只是站在那里。
映入眼簾的那張臉和平時太不一樣,慘白得幾乎透明。往日被打理得柔順的卷發此刻散著,幾縷貼在臉頰上,幾縷垂在肩頭,發尾是亂的,像被人攥過。
席真的眼睛半睜著,里面全是血絲,她靠在門框上,滿臉寫著疲倦。
“你......”李行青剛說出一個字,就看見席真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席真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嗓子是啞的,咳了一聲,又咳了一聲。這才微微側過身,像是想請李行青進來。可轉身看見屋子里的狼藉,又停在那里,不知道該繼續往前還是退回來。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側臉上,把她的狼狽照得無處可藏。
李行青沒有說話,默默把傘靠在門外,想先進去,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剛剛還好好站著的席真,突然腿腳一軟,就要往地上倒去。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a.李行青把席真抱起來
b.李行青給席真洗澡
c.李行青向席真表白
d.以上選項都正確
第17章 兔子?親一口
李行青趕忙伸手抱住她,這才察覺到懷里面這人的體溫不正常。
隔著濕透的衣料,那溫度像一團被雨澆過的炭火,外面是涼的,里面還在燒。
她換了只手,將人半擁進懷里,另一只手去探席真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