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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真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聲音壓平：“李行青。”

對方這才慢悠悠抬起頭，眼里帶著無辜，嘴角卻微微翹著：“嗯？”一副好像真不知道席真叫她干什么似的。

席真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她早該想到的，李行青從來都不是什么乖順的人。五年前的她，用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騙過所有人。五年后，李行青連裝都不太愿意裝了。

第37章 生氣？跪一下

席真轉過身，迎上李行青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李行青，你是不是覺得，鎖了門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李行青聽完，歪了歪頭，笑容無辜得像是兔子：“姐姐在說什么？我什么都沒做。”

什么都沒做！

席真心里無名的火越燒越旺，她走到李行青面前，雙手抱胸坐下，冷眼看著她：“那你說，門怎么打不開了？”

李行青聞言沉默了兩秒，放下了手機，站起身朝著席真走過來。

直至走到席真面前，李行青俯下身，雙手撐在席真坐著的沙發兩側，將她圈在一個逼仄的空間里。

“門是壞的，”她低聲說，氣息拂過席真的額頭，“可能要修很久。”

聲音停頓了下，她很快又補充道：“也可能修不好。”

席真仰頭看著李行青，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晰看見對方眼中自己的影子。席真忽然笑了，“李行青，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么嗎？”

“？”李行青不明所以。

“像一個怕被丟掉的小孩，以為鎖上門，再把鑰匙丟掉就什么都不會發生。”

李行青的笑容僵了一瞬，不過很快，又重新展露出笑顏。她垂著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席真：“......是又怎么樣？所以姐姐，能別不要我嗎？”

席真怔住了。只是下一秒，李行青原本放在她兩側的手，一只攬住了她的頭，另一只握住了她的下巴。

又是一個吻。

這一次沒有任何試探，也沒有任何溫柔。帶著不講道理的態度，像是要將席真揉碎了吞進去。手指穿過席真的發絲，感受著這人身上的溫度，讓席真退無可退，只能接受。

席真被吻得氣息紊亂，想推開這人，可最終落到李行青身上的力道聊勝于無。

李行青像個偏執的孩子，對上自己喜歡的玩具，展現出的不是珍惜，更不是呵護，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占有。

仿佛只要松開手，席真就會消失。只有緊緊地、用力將人箍在懷里，才能確認她是真實的。李行青的吻從唇移到唇角，又慢慢滑到下頜，一路向下帶著灼人的溫度。呼吸粗重而幾簇，如溺水的人終于抓住了一塊浮木。

席真感覺到李行青的睫毛在自己臉頰上輕輕顫動，這細碎的顫抖泄露了她的情緒——李行青在害怕。

怕她走。

怕她推開她。

怕她像五年前一樣，把她丟下。

席真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她閉上眼，任由她的氣息將她淹沒。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席真都快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時，李行青終于松開了她。

她沒有退開，只是將額頭抵在了席真的肩窩里，整個人像是被憑空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依附著另一個人。

李行青的呼吸還是亂的，一下一下，灼熱地打在席真的頸側。

席真沒有動，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推開她，還是落下去。從她的角度，還能看見李行青臉上昨天留下的微微紅腫。

然后，席真聽見了李行青的聲音。

悶悶的，帶著一點沙啞、一點顫抖，像是用了很大力氣才擠出來的：“......別走。”

席真沒有回答，只是感受著肩窩處傳來的濡濕感。可惜對方卻不依不饒，得不到答復開始變本加厲。“求求你了姐姐，我沒有別人了。”

“......”示弱確實稱得上利器，起碼對上席真是的。她不由得心軟，軟成一團水，開始心疼起這個比她小了快十歲的人。

她們很久沒見了，記憶里的對方，還是個寫不出劇本會焦慮到半夜給她打電話的孩子。需要她好好哄上一陣，才會重新振作起來。她還會害羞，被夸一句，耳尖就會悄悄泛紅。嘴上裝出不在意的樣子，可眼里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那個被叫著乖乖的孩子，如今已經能夠將示弱當作武器了。已經能夠不動聲色地鎖上門，把她困在只有她們兩個人的發關鍵。已經能夠在蠻橫的索取之后，又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她肩頭，用一句“別走”把她所有早已準備好的狠話全都賭回去。

她長大了。

長成了一個她有些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