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鹿嘆了口氣,剛要說什么,就被李端磊握住了手。
接下來的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魏成喻懷著一顆八卦之心,興致勃勃沖進衛生間找池舒的時候沒有找到,隨手抓住一位服務員,服務員指了指陽臺的吸煙區。
池舒很少抽煙。他自己就是醫生,可是這個時候,也只有煙草能帶給他短暫的鎮靜和清醒。
平城已是冬季,煙霧在空中的姿態維持了好久才隱沒在夜色深處。遠遠望去,星星燈火,留白的卻是無盡黑暗。
不論是少年時的池舒,還是青年時的池舒,甚或是幾個月前和遲鹿重逢的池舒,在今后與遲鹿關系的這個問題上,池舒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后來遲鹿想要的那種。
池舒低頭看著漸隱漸顯的猩紅煙頭,長長地吐出一口煙,煙霧久久不凈,心頭卻越來越明朗。
他知道,有一件事他一直沒有承認。說“承認”也不準確,他沒有承認的對象。只能說,這件事他一直刻意使自己忽略,使自己麻木,使自己視而不見。
——他喜歡遲鹿。喜歡到心痛。
高中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只是那個時候,他縮在“好兄弟”、“好朋友”、“好同學”的身份下,心安理得,甚至一度將這份喜歡歸結為多年感情的發酵。
可是有些事,越是否認,就越是深刻。
他開始懷疑自己,他想到了母親的發瘋,他想到遲鹿問他的“正不正?!薄:髞硭低等チ私膺@些,被同年級一個同性戀同學發現,那個人威脅池舒和他交往,否則公之于眾,池舒毫不留情地打到那人住院。
池舒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他徹底脫離這一切。
直到高二那年的社會實踐活動,男生們偷偷跑出去喝了點酒,遲鹿傻兮兮湊過來吻他,眼里的喜悅,沖動莽撞,不管不顧,可是就在瞬間,將他所有的心安理得化為齏粉。
他一退再退,直至退無可退。
所以,他直接上前推開了遲鹿。
他聽到自己嘲諷鄙夷的聲音,他看到遲鹿驚慌失措慘白的臉,他感受到自己心口的疼痛,可是,那時的他,依舊站在原地,望著遲鹿逃開的背影,一動不動。
后來就是長久的別離。
池舒對于自己在美國的那些年,印象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很忙,忙著照顧神經質的母親,忙著繁重的學業,忙著盡可能地一點點脫離父親的幫助,自食其力。
印象清晰的卻是和遲鹿在一起的日子。
很幼稚,很白癡。
埋頭在實驗室里的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池舒唯一的渴望就是聽遲鹿叫他“白癡”。他能夠想起早晨橋頭上飄來的糯米餅香味,想起雨后草地上蝸牛的慢吞吞,卻再也想不起遲鹿罵他時的表情。
再次重逢,池舒簡直不相信自己可以這么開心。雖然初見不是很愉快,但是他依舊每天少睡一個多小時,坐地鐵,同一個時間,掐分掐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期待什么,但是卻依舊沒有想到這份期待背后的原因。
糊里糊涂的結果,就是再也沒有等到。
直到——
“我靠!剛剛李端磊公開出柜了!你知道他喜歡誰嗎?就是你發小遲鹿!我靠絕了!他倆從小學打到初中,高中才消停些……誒,李端磊好像高中的時候就喜歡遲鹿了,只是說什么……什么……遲鹿當時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