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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地出了神,半張著嘴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誰叫他平時跟袁千秋和朱文渝兩個人拌嘴拌得腦子里那點詞匯量都糟蹋得一干二凈,關鍵時刻話都說不利索,也真真是活該。
……關鍵時刻?
“那就……一會兒見。”
顧停云草草地道了個別,然后踩著他的自行車揚長而去。
喻宵看著顧停云漸漸遠去,看他的背影越變越小,最終凝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這邊風景如畫,而人亦可入畫。
“組長,組長你看什么呢?”張晴剛剛追上喻宵,見他望著大道的另一頭愣神,奇怪地拿著話筒在他眼前晃了晃,“組長別偷懶啊,好好工作。”
喻宵回過神,腦子里突然蹦出個想法。
“這邊拍完之后,你帶著小陳去圖書館門口攔個人。穿深咖色外套,栗色頭發,戴眼鏡,白白凈凈挺斯文的樣子。采訪他一下,自由發揮。”
“稀奇啊,竟然有人能成為我們組長欽點的采訪對象。”張晴打趣道,“成啊,那我就自由發揮一下。”
半小時后,顧停云被圖書館門口突然竄出來的兩名記者圍追堵截刨根問底,差點連家底都交代出去。
一小時后,顧停云很心累地回到了辦公室,看到一束顏色秾麗的紫色玫瑰正在他桌上等他。他用朱文渝的腳趾甲想都知道,這肯定是某沈姓男子干的糟爛事。
他已經心如止水,連氣都懶得生。
沈明昱的騷操作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他懶得理睬,但對方似乎樂此不疲。他上輩子就經歷過一回這種死纏爛打又不表明來意的求復合方式,知道沈明昱這棒槌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怎么說都不管用,他越在意越容易引火燒身,干脆不管。
這時候沈明昱還在師大當研究生導師。他對沈明昱常去的幾個地方了如指掌,所以他不得不去那些地方辦事的時候,能差遣學生去就差遣學生去。至于顧停云的辦公室,沈明昱是萬萬不敢來的,畢竟對他來說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至少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顧停云是絕對安全的。惹不起他還躲不起么。
辦公室只有他跟朱文渝兩個人。朱文渝用圓珠筆敲了敲桌子,問道:“又是那王八蛋?”
“還能有誰?”顧停云把玫瑰花束往垃圾桶里一塞,動作干凈利落,毫不留情。
“萬一是別人呢?”朱文渝說道,“客觀來說你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被人看上不稀奇。”
“從品味來看,一定是同一個人。”顧停云淡淡道,“對了,你不正思春期呢么,留意一下送花小哥有沒有你喜歡的?”
“我又不是見個男的就發情。”朱文渝冷哼道,“況且,渣男牽的線搭的橋能靠譜么?”
顧停云道:“送花小哥又沒做錯什么。”
朱文渝道:“花也沒做錯什么。”
顧停云搖了搖頭,“香味太重,又養不活,沒必要留著。”
“遺憾它沒碰上惜花人啊。”朱文渝拿腔拿調地嘆道。
顧停云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殘花,面無表情道:“沒有比送花的這位更糟蹋花的人了。”
“可他畫的花的確很好。”朱文渝對上顧停云的眼神,立馬意識到失言,“抱歉,我多嘴了。”
“沒事。”顧停云神色如常,“說實話,我也覺得可惜了這花。”
說完之后,他從垃圾桶里把花束抱了出來。
“顧停云,你這是……”
顧停云沒說話。
朱文渝眼睜睜地看著他抽出一根花枝,開始一片一片地拔上面的花瓣。花枝變得光禿后,再抽出第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