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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敏如周鈺,沒等喻宵走出幾步就反應過來,將其中的糾葛猜了個七七八八,立馬跟著跑下去,著急忙慌地拉住了喻宵,“阿悶,干什么去?”
喻宵沒回答,輕輕甩開周鈺的手,繼續快步往前走。
認識喻宵這么多年,周鈺從沒見過他跟人起沖突,更別說動手。然而此時喻宵眼神灼熱,里頭盛著讓他感到陌生的怒意和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于是他心里不禁打起鼓來,生怕喻宵真的會當著全體教職工的面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過激舉動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周鈺趕緊整個人攔在他身前,勸道:“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我就去看看。”喻宵冷冷地說。
“我怎么不太信呢?”周鈺說道,“這么多人呢,鬧出什么事情來停云也不好做。你不是沖動的人,聽我一句,冷靜行事,有憋屈的事兒之后隨便你怎么跟我發泄,我保準跟著你一起罵人,好不好?”
喻宵抿了抿唇,平息了一下情緒,慢慢地把周鈺苦口婆心的勸說消化了下去。
他的確什么也做不了,沒道理也沒名頭,空有一番無憑無據的猜想。他不可能為這種原因給顧停云招來麻煩。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沒事了。”
周鈺見他神色恢復如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末了又特地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終于回過味來,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分明是嫉妒。
這樣的喻宵他從沒見過。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沈明昱從圈子里走出來,頂著一張殺氣騰騰的撲克臉直奔顧停云,開口就是批評教育,“你怎么這么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顧停云毫不回避地對上沈明昱凌厲的眼神,面無表情地回敬道:“你怎么這么多戲?”
沈明昱眉頭緊鎖,“我讓你別逞能,萬一老毛病發作怎么辦?”
顧停云怒極反笑,“哎呦,您可積點德吧沈老師,我一沒招你二沒惹你,平白無故咒我干什么?”
沈明昱面沉似水,瞥了一眼顧停云旁邊的朱文渝,壓低了聲音憤憤說道:“你就這么恨我?”
朱文渝吹著口哨往看臺去了。
顧停云笑道:“沈老師太看得起自己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誰還放在心上?”
沈明昱臉色愈發難看。他聽得出來,這話的意思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在顧停云心目中早就翻篇了,現在就他一個人還死乞白賴纏著他不放。
“謝謝你給我們院贏的分數,辛苦了。”顧停云輕飄飄地甩下一句話,后腳跟上了朱文渝。
沈明昱站在原地,手掌緊攥成拳,恨不得把繩子保護殼都捏出裂縫來。
他恨自己在能珍惜的時候沒好好珍惜,時過境遷,曾經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后,永遠溫和永遠乖順的大男孩再也不復存在了。
真是活該。
他恨不得用繩子抽自己一頓。
喻宵跟周鈺正等在場邊。朱文渝跟周鈺對視一眼,也不知道用眼神交換了什么信息,不約而同地勾肩搭背先回去了,留下喻宵跟顧停云面對面站著。
一陣早春微寒的風颯然而至,吹起兩人腳邊的青色草芥,攜著白茫的柳絮一起,向天邊飄然而去。
淡淡的青草味在清新的空氣里氤氳開來。
顧停云沖喻宵笑了笑,笑容里不摻任何雜質,只是純粹的愉快與溫和。
“讓人搶了風頭,有點氣。”他這么說著,卻一點惱火的意思都沒有。
在喻宵喉頭盤桓了好一會兒的種種疑問,奇跡般地隨著這一個春風拂面般的笑容消弭而去。喻宵頓覺靈臺清明,也跟著微微笑了起來,“今晚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