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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箱子的九爺說:“我活生生的白九勢戳在這兒,還擔心什么?”
“九爺?shù)拿^說實話,現(xiàn)在不好使。”靈珠毫不留情的說。
白九勢也不尷尬,大大方方的說:“金小姐現(xiàn)在將就一下,以后,我白某的名號一定有威懾力到金小姐可以胡作非為。”
金小姐學識很好,和個沒什么文化的軍爺湊一塊兒,原總以為會話不投機,誰知道白九爺是個討喜的性子,句句總讓人聽不出錯還覺得可愛:“我是那種喜歡胡作非為的人么?”靈珠佯裝生氣。
軍爺改口:“嗯……不是。”
靈珠上挑的眼尾染上一抹淡紅,淺笑說:“抱歉,我就是。”
第36章 風光
“天啊!白琬, 你快看這個!”今日報紙上刊登了袁大帥去世的消息,下面緊接著就寫了不少軍閥動亂,皇帝被趕出皇宮, 北平淪為戰(zhàn)場的消息, 報紙上還刊登了一篇極度仇視王族的文章,對軍閥們將王族趕出原本就不屬于他們的宅子的舉動拍手稱快, 對不配合的直接檔場槍斃。
五姨太坐在奢侈的小洋樓里看著報紙上說的事情簡直不敢置信,她連忙把報紙推到小茶幾對面的白琬面前, 說:“你看,老爺他們還在北平啊!不會吧!上面說舊貴族全部都被軍閥趕走了, 那我們怎么辦?”
白琬沒有說話, 只緩慢的攪動自己杯中的咖啡, 順便丟了兩塊方糖下去。
“說話啊!你說我們現(xiàn)在可怎么辦啊, 要是老爺死了,他們都不在了, 我們在天津可怎么活啊?!”
五姨太身上只有一千銀元, 這個夠普通人家一家老小好幾年的吃穿用度,可五姨太光她一個人每天就要花掉一二十塊,這相當于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薪金。
再這樣下去, 她們可就要住不起這里, 活不下去了!
“你說,老爺他們到底會不會有事啊, 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到那兒去找他, 真是……”五姨太說著說著, 猛的抬起頭來,問白琬,“琬兒,你說啊,我是去還是不去啊,還是不去的好,那邊現(xiàn)在那么亂,我去了,豈不是也遭殃。”
白琬看了一眼她的母親,說:“不想去就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假惺惺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五姨太擦了擦眼淚,推了一把白琬,說:“你怎么這么說你媽?真是沒大沒小。”
白琬笑著說:“我想說的多了去了,你想不想聽?”
“當然!”五姨太向來沒什么主意,基本都喜歡聽白琬的。
白琬冷淡的說:“我們得把房子退了,你想想,報紙上都說了,只要是皇親國戚,沒有一個能帶走一分錢離開北平,你把我們住的地方告訴了他們,到時候他們都沒死,過來投奔咱們,你的一千元連十天都撐不下去,你現(xiàn)在開始拿五百出來做小本生意說不定我們還能過的好些。”
五姨太眼前一亮,方才濕漉漉的眼睫毛打濕了她的眼線,被她用錦帕擦拭過后,糊了好大一團黑色在帕子上面,她連連點頭,深以為是:“是這個道理,可我已經(jīng)交了一百月租,我們才住了一天,這多劃不來啊。”
“那就要你自己決定了,別問我,我心煩。”
五姨太抿著唇,看著白琬坐著的輪椅,嘆了口氣,也沒顧得上白琬的心情,就自顧自的說:“可惜了,要不然我還能讓你找個金龜婿好養(yǎng)著我。”
“上次那個九爺就不錯,不過看他那個樣子就是被靈珠那個小蹄子給勾引的沒了魂了。”
“對了,也不知道上次和你說話的小王爺怎么樣了,他應該不會也被趕出北平吧,他做生意做的可大了,和各地的官兒都有關系,對你好像有點兒意思,當時我們就該定下來,哎,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還要不要你。”
白琬聽罷,直接將溫熱的咖啡摔在地上!
“啊!!”五姨太嚇了好大一跳,然后皺著眉頭看白琬,說,“你做什么呢!犯病呢?!”
“誰叫你一直在我耳邊吵個不停!我就是再沒人要也比你這個寡婦還是個五姨太好的多!”白琬脾氣很不好,把茶幾上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掉后,才深呼吸讓自己平靜。
五姨太委屈巴巴的在旁邊安慰,說:“我說的是事實啊,我也是為你好,再說是你非要去推靈珠,結(jié)果自己遭殃了,又不是我推你下去的。”
白琬簡直要瘋了,說:“根本不是我的錯!是她逼我那么做的!還有你,別以為他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差點弄死爹的小兒子……”
“行了行了,我們吵什么吵,有時間吵架還不如多想想辦法,以后怎么在天津活下去,我可不能忍受每天在家里吃飯,不能沒有幫傭,我一周總得去一兩次電影院,這幾天有卓別林的電影,聽說可好看了。”五姨太過慣了奢侈的生活,光是想想自己要失去的,就覺得痛苦,于是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說,“白琬啊,你也別對自己不上心了,媽過幾天就出去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公子哥,你長的好,雖然現(xiàn)在站不起來了,可有的有錢人不在乎這些的,就喜歡你柔柔弱弱。”
白琬沒說話。
五姨太卻笑了起來,好像找到了新的目標,也看見了不是特別凄慘的未來,五姨太撿起地上的報紙,推著白琬到另一邊說話,她們剛走,就有幫傭過來把這邊收拾干凈。
五姨太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報紙,這份看完了,就看下一份,甚至還哼著小曲,可這小曲兒卻是戛然而止。
“這……”五姨太指著大都報第一版上面的高貴女王般的摩登小姐疑惑的說,“琬兒,你看這個,是不是像靈珠?”
白琬原本沒興趣,可是聽見靈珠的名字就下意識的不得不關注,她搶過五姨太手中的報紙,緊緊捏著報紙邊,簡直不敢置信!
“是她嗎?她什么時候居然上這個了?!”白琬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連靈珠的衣擺都快要夠不著了,她不明白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靈珠給占了!
“一定是她和那個九爺在一塊兒了,讓九爺幫忙給她找的報社發(fā)表的,代言的這個成衣店估計也是什么小店子,沒什么出息,和軍爺在一張床上滾了好幾天才換來的吧。”白琬用最惡意的想法揣測靈珠的運氣和實力,“穿的這么暴露,她就算是沒死,要是被爹爹知道了,也會被打死。”
其實天津十分開放,大街小巷都能看見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姐姑娘,保守與時尚融合在這樣前衛(wèi)又古老的城市中,萬分和諧,沒有誰會去過度深究別人的喜好。
因為穿著露出漂亮的惹人遐想的鎖骨和纖細的小腿裸足會被家人打死這種新聞,在天津根本沒有。
“你也別太激動,說不定不是呢。”五姨太還是不太相信,安慰說,“這估計只是什么小報,三流的,沒什么人看,就算是靈珠拍的,也實在掉價。”
白琬也只能這么想,兩人活在她們的惡意中,對所有自己嫉妒的,得不到的,都選擇詆毀。
而她們不知道,大都報幾乎是天津銷量最好的報紙!更何況這樣的廣告遍布所有最發(fā)達的城市!
報紙是每個人獲取外界信息的最重要的方式,所以可想而知,這樣讓人眼前一亮,幾乎挪不開眼的摩登小姐在黑白色報紙上淺淡的笑著,她背后一片廣闊的天空,身邊是一簇簇海棠,她坐在欄桿上,絲毫不害怕,望著鏡頭,也望著如今看報紙的所有人,仿佛‘你’是她的愛人。
這份報紙比以往賣的更好!簡直就是大爆!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討論一品館那位神秘的新摩登小姐,一品館也在當天就被愛美的小姐太太們擠爆。
陸先生見法國人詹姆士的時候,對方就剛好談起了這位小姐,很興奮,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貝,說:“你們國家當真是人杰地靈,不光風景好,人也是這個。”他豎起拇指,“電影院的事情,那些設備陸先生不必擔心了,都已經(jīng)再路上,過不了多久就到了,但是我有個新想法,陸先生聽聽怎么樣?”
陸先生低頭的時候略顯陰柔,黑發(fā)柔軟,但是那雙狐貍眼卻讓人不會認為他太過女氣。
“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