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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那是。”眾人皆說。
有的小老板已經(jīng)是明白今天是白九爺和金少爺打擂臺,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個圍觀的,是被白九勢叫來見證一些東西,順便出去后幫忙宣傳宣傳,好讓外面的人都知道他要娶了金家的小姐,那知名明星金靈珠啊!
有好戲不看那是王八蛋,眾位老板互相心知肚明,看了彼此一眼,都紛紛落座,吃吃喝喝,活躍現(xiàn)場氣氛。
當酒過三巡后,金少爺首先開口了,他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清脆的碰出聲響,說:“其實我與白九爺是老相識了,只不過五年前九爺被弄的逃出天津,具體事件不提,但這五年內(nèi)的種種我是一概不知,實在是好奇的很。”
好戲正式開始,旁邊坐著的說客們也不是啞巴,說著:“是啊,白九爺這樣厲害,五年里又是如今身份,中間一定有不少傳奇故事,不如說出來,好讓大家長長見識?”
白九爺呵呵笑著,說:“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不過是些普通的工作,本分的幫別人做了些事兒,弄來了本錢,開了賭場和船廠,最近又開了報社,總之都很普通。”
越是輕描淡寫,聽這些故事的人便越能看見那普通背后的刀光劍影,畢竟這種亂世,能混成有頭有臉人物的,不是心狠手辣就是不要臉。
真正有骨氣的人都搞運動去了,寫文章去了,不屑做生意。
“的確是,普通的很啊。”金明珩不想給白九勢臺階下,“而且妹妹其實不喜歡這么普通的生活,她平日喜愛讀書畫畫,白九爺大概不懂她,也沒有辦法陪著,對了,據(jù)說九爺是當兵的出身,七妹妹從沒接觸過你這種莽漢,所以才會一時好奇,好奇過后便沒什么意思了,白九爺還是不要太上心,不然到時候七妹妹又像不和陸先生來往那樣懶得和白九爺來往,豈不是會讓白九爺傷心?”
金明珩不惜拉上陸謹來做墊背,反正這人現(xiàn)在沒什么消息,像是怕了這些風云,躲起來了。
“金少爺這話說的,九爺現(xiàn)在可也是文化人。”一旁的說客覺得金少爺說話真是不留情面,但是兩邊又都是不能得罪的,只好在中間摻和著,說,“之前九爺還說他每周都能在報紙上發(fā)表一篇詩文,可不得了不得了!大文豪啊!”
金明珩被堵了一下,看了那一眼說話的老板,聲音都冷冷淡淡:“哦?敢問文豪筆名是什么?金某好回去拜讀拜讀。”金少爺一面幽幽的問著,一面端起精致的酒杯湊到唇邊。
白九爺說:“鄙人不才,就是那個筆名最長的詩人,‘我一定會回來的’本人。”
“噗!!!”金少爺一口酒水就這么噴出來,差點兒沒當場咳死在桌子上。
……
金少爺中午被嗆的夠狠,下午跟著幾個朋友去商業(yè)街視察,看最新開的幾個分店情況,然后又一同去看了位于地下表演場的歌舞表演,成人向,結(jié)果倒霉的坐在位置上都能被一個走路不長眼睛的服務(wù)生給潑了一身酒水,那服務(wù)生姑娘更是夸張的臉都埋在他雙腿中間。
旁邊朋友笑嘻嘻的說金明珩艷福不淺,金明珩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十分直男的拽起那姑娘就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讓其他服務(wù)生去金公館拿一套干凈的西裝過來,隨后對拿扎著兩個大粗辮子,單純可愛的姑娘說:“你不要靠近我這桌了,到別的地方站崗去。”金少爺一副‘快去禍害別人’的表情,姑娘的媚眼都拋給瞎子看了。
“金公子你這真是,人家姑娘都快被你嚇哭了。”朋友對金明珩挑了挑眉,說,“你這么兇巴巴的,擔心以后可討不到老婆。”
金明珩被這么一說,才愿意仔細看看這個潑了自己一身酒水的姑娘,這姑娘看著眼熟,嗯,很眼熟:“你……”
張瑤眼睛一亮,以為金明珩終于認出自己就是中午的時候在凡士林和他撞在一塊的女學生了!正要羞答答的表現(xiàn)出自己的羞澀和窘迫還有那種明顯喜歡對方的情感時,就聽見金公子說:“你好像是中午也摔了一跤的女學生,腿腳不好嗎?這么容易摔跤。”
身為業(yè)界知名百變大盜張瑤頓時什么表情都做不出來了,也說不出什么對自己有利的話,她從白九爺手里頭收了一萬大洋的定金,現(xiàn)在看來這定金怕是要吐出來了。
“小妹妹,既然腿腳不好就不要到處亂跑,做一點安靜的活計比較好。”
張瑤喉間幾乎是哽了一口血,被這個不解風情的大少爺打擊的從未如此狼狽過。
她轉(zhuǎn)身就走,決定換條路線,非要讓這個大少爺娶了自己不可,娶了以后再狠狠甩掉,反正自己的任務(wù)就是讓金明珩成婚,好讓金家大小姐和白九爺能夠在一起,所以待金小姐和白九爺結(jié)婚后,她就要卷了這金大少爺?shù)募邑斉苈罚芩院笫呛任鞅憋L還是東南風,要的,就是給他一個教訓!
“嘿,你瞧,現(xiàn)在女孩真是脾氣大,哈哈,不過夠勁兒。”朋友見金少爺三兩句就把那秀秀氣氣的姑娘給氣走了,說,“你今兒似乎心情不好。”
金明珩的朋友不再是很久以前那種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了,都是和他一樣有能力的公子哥,他們從小見識差不多,玩樂差不多,所以也就合得來一些。
“看出來了?”金明珩雙手搭在沙發(fā)靠背上,說,“哎,就是有些事情總覺得不能不管,可是管了……”
“得了得了,又是金少爺您七妹妹的事兒,爺我耳朵都聽膩了,要我說,你金明珩什么人物?誰敢在婚后欺負您妹妹?那不是討打嘛。”
金明珩嘆了口氣,聲音頗有些無可奈何:“還是有人不怕的,我不是鬼神。”
——或許就是鬼神,白九勢都不怕吧。
在這里和朋友消遣到晚上,金明珩才坐車回去,開車的司機是歌舞廳的服務(wù)員,金明珩喝了酒,于是惜命絕不開車,閉著眼睛躺在后座上歇息。
忽然,車子一個急剎車,弄的金明珩差點兒撞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他不悅,說:“怎么開的車?!”
服務(wù)員哆哆嗦嗦的說:“不是啊,金大少,前面大馬路上好像暈倒了個人,剛才黑漆漆的,我沒注意,車子開的近的才發(fā)現(xiàn)!差點兒輾過去了!”
“嘖。”金明珩聽的無語,復(fù)倒回去,閉上眼睛,漫不經(jīng)心的說,“行了,不是我們撞的你急什么,走吧。”
服務(wù)員卻說:“不下去看看嗎?好像是個女學生。”
金明珩沒興趣:“不必了,繞過去,我討厭自找麻煩。”
“哦哦,好的。”服務(wù)員聽話的把車子后退了幾米,然后直接繞過那橫躺在大馬路上的女學生,飛快的駛離此地,揚起老高的塵土,噴了那女學生一身。
“咳咳咳!”張瑤見那車子上的人走的徹底,一拳錘在地上,氣的牙癢癢,“簡直冷血無情還沒有眼力勁兒!”這是她對金大少爺三次交鋒后的評價。
而金明珩這邊卻沒那么有意思了,他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后,立馬就發(fā)現(xiàn)有陌生的車子停在院子里面,那車眼熟的很,正是白九勢的!
金大少爺下車,丟了兩塊錢給代駕司機,隨后扯開領(lǐng)子就要進去看看白九勢深夜又來金公館究竟有何貴干!
他推門而入,以為會看見七妹妹不爭氣的和白九勢親密的站在一起,結(jié)果沒有,他只看見了焦急的抱著寶玦的爹和一臉嚴肅的白九勢。
“怎么了?”金少爺心里打鼓,他惶惶然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白九勢抽著煙,難的沒有露出永遠游刃有余的笑容,他眉頭緊皺,說:“靈珠不見了。”
“什么意思?!這里可是金公館!不見了是什么意思?!我外面十幾個保鏢都吃干飯的嗎?!”
“不清楚。”白九勢吐出一圈白色的煙霧,一雙深邃的讓人望不到底的黑眸泛著層層兇意,“不過,我有個猜測。”他把煙頭直接在指尖按滅,隨后丟進煙灰缸里,大步走出金公館,筆挺的身形就像是要融入黑夜,“我去帶她回來,你們在家里等消息,不要亂動。”
“憑什么是你!你以為你是誰?!”酒勁兒未退的金大少爺焦急之下口不擇言。
那氣勢強大的白九爺微微回頭,側(cè)顏輪廓猶如刀刻,眼珠子仿佛是染上了月光的顏色,閃著金色的危險的光,他說:“我是她男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