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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著臉,眼球的倒影中有人似乎向他單膝下跪, 但他只覺得心煩意亂,他想動彈,身上的異能卻在提醒他, 他似乎沒有辦法反抗。
何勛一貫喜歡掌控他人,感情中也是,陸囂這樣子枉顧他意愿,只一昧地對他隨心所欲, 他感到難受極了。
“哥哥。”陸囂又叫了一聲,看他沒反應, 他漸漸不高興起來,那些藥水似乎克制不住他澎湃的激情和沖動了,他周身黑霧重現。
“近一年的時間了,你也考慮得差不多了吧?”
陸囂聲音開始變得冷硬, 緊接著,他執起何勛的手,把那枚戒指粗暴地套了進去。戒指有非常精細的機關,能適應任何人的手指, 因此恰到好處地吻合,就好像是為他專門定制的。
嘈雜的起哄聲重新傳入耳中,何勛回過神來,心思百轉。當眾打一頓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陸囂的對手,但是,他不會任憑陸囂就這么控制自己的!
陸囂用一種期待而急切的語氣問:“我覺得,我給你的時間足夠了。”
何勛:“我有東西給你,放開我!”
陸囂神色陰沉下來,但還是放開了他。原本等著看偶像劇的黑鷹會的人已經嗅到了什么不尋常的意味,紛紛退開,生怕何勛矢口拒絕他們的會長。
何勛看了陸囂一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物件,鄭重地遞到陸囂手上。陸囂疑惑地接過時,何勛默不作聲地脫下那枚戒指,握在手中。
陸囂打開看見“戶口書”三字時還有點疑惑,就感覺到何勛抓住他的手,把那枚戒指放入他的手心。
“別鬧了,陸囂。”何勛語氣透著疲憊,“我把你戶口抽.離了,從今以后你還是我弟弟,但你有無限自由,你可以追求其他人,我們的婚約作廢,戒指你給其他人吧。”
這句話他醞釀了很久,說出來一口氣也不帶喘的。
話音剛落,黑鷹會的人隨即退避三舍!
陸囂一動不動,死死地盯著身前的男人,但表情很認真,而且很堅決。
何勛其實心里非常緊張,他預想過陸囂會生氣,會發火。
不過他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本來就情緒不穩、嚴重依賴緩沖液才能維持正常的陸囂,瞬間爆發了!
只見整個會場的設備全部漂浮起來,引力和空間扭曲著,下一秒,那些物件盡數壓爆,炸裂的碎片四散,扎進了躲閃不及的人們。慘叫的人聲似乎讓陸囂覺得煩躁,他手一揮,包括李林寶在內,全被被他給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芭比的阻止聲傳來,因為他身上的保護機制比其他人強,所以沒有馬上被波及,正要沖過來試圖穩住他,反被陸囂用力扭曲他身邊的磁場,只聽骨頭斷裂聲,號稱“金剛芭比”的大男人就這么被壓得四肢全部骨折,然后被扔了出去。
轉眼間,現場無數桌椅、陳設被他粉碎!
整個過程,僅僅五六秒而已!
何勛一看,陸囂整個人已經是一團黑霧。這種時候順著他可能是最好的結果,但是何勛聽到了李林寶痛苦的呻.吟,心里揪起來,怒道:“陸囂,你是不是瘋了?你簡直不配叫陸囂這個名字!”
這種殺人狂魔傾向嚴重的少年,怎么可能是當初偉人館里被眾人敬仰的偉大戰神?
“我真后悔收養你!”何勛心痛又憤怒,顧不得那扭曲空間帶來的壓迫感,轉而跑去李林寶被扔出去的方向。
結果他還沒跑出幾米,就聽到一陣陣劇烈的爆炸和崩塌聲。
會場四周的所有建筑,瞬間化成粉塵!而所有人都被埋了進去!
以何勛為中心三四米,一個幾乎肉.眼可見的黑色引力場浮現,何勛被壓得喉頭一甜,咳出了血,整個人站立不穩,向下倒去,但是他沒有真正倒在地上,他只是像一條被困在黑色水球里的魚,橫著飄在離地面半米的高度。
陸囂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孩子全身已經籠罩在黑霧中了,他的皮膚下面,隱隱跳動的血管甚至也成了黑色,整個人跟走火入魔的怪物相差無幾。
“后悔,收養我?”陸囂一字一頓地問,慢慢地俯下.身子,手指在何勛脖子處摩.挲。
何勛心里很慌亂,但他更掛心李林寶和其他人的情況,他的余光看到那些人被埋了,但露在外面的肢體還在努力地挖爬著,如果這時候施救,肯定能活下來的。
“不是的,陸囂,我只是不想你變成這樣子,陸囂!你快放開我,他們還有救的!”何勛急道,“你手上不能沾這種干凈的血,你快點清醒過來!李哥,李哥他撐不了多久的……”
然而精神錯亂的陸囂哪里聽得進他的請求,他憤怒地撕扯何勛為了參加成.人禮新買的正裝,寒聲道:“拒絕了我,倒有閑心關心別的男人?青苗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存在很多余?”
從很早開始,李林寶對他而言就是搶奪哥哥注意力的燈泡,所以陸囂輕而易舉地就被這個名字刺激到更瘋狂的程度。
何勛的掙扎毫無意義,身上的衣服三兩下就變成了碎片,陸囂不得章法地在他身上親吻,啃咬,動作急切粗暴。
——把自己深深埋進哥哥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身體,把自己的體.液射.進他總是拒絕自己的嘴里,把哥哥從身到心徹徹底底變成自己的人,這樣的欲.望簡直壓倒了一切!
陸囂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遠比他的動作更要嚇人。他不知不覺中竟然又是一次晉級了,只是,這次他晉級的形態更陰暗,他臉頰無端生出一些詭異的暗紋,看起來就像非人類。
何勛在他狂風暴雨的動作中難受地閉上了眼睛,打算放棄掙扎,畢竟這小變態操蛋地強,他哪里打得過,只是他心里默默地催動被仍在一旁的多利,試圖讓它去把李林寶從廢墟中挖出來。
臨到頭了,他還是不舍得陸囂沾上無辜的人命。
突然間,身上施暴的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后,傳來痛苦的悶哼。
何勛睜眼一看,卻見陸囂身上扎著好幾把刺刀,那刺刀的形狀,如果沒記錯的話,不正是陸囂自己常年佩在身上的愛刀嗎?
像要印證他的猜測似的,在扎了三把刀在手臂上的陸囂,又凌空從衣服外置的鞘袋中抽.出了一把,惡狠狠地扎進大.腿。
“唔……”
陸囂痛苦地呻.吟著,周身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縮。
何勛倒抽一口氣,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扎自己,還扎了這么多刀。
陸囂咬著牙,然后把身上的四把刀抽.出來,血從那四個傷口涌出,但自殘完的他,絲毫沒有為自己止血的意識,他抬起頭,好像有些迷茫,然后手揮動了幾下,只見四周被掩埋的人體盡數被他挖出來,最后不算溫柔但是克制地扔到一邊。他敏銳的感知力判斷出現場很多人受了傷,但是都還有呼吸,只是大部分人都暈了。
陸囂做這些事時只用了幾秒,隨即他重新把目光放在何勛身上,露出一個凄涼、委屈的冷笑。
何勛看不懂他的笑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重力也逐漸消失,他翻身站穩,下意識地就用布條堵住陸囂汩汩流血的手臂,顫聲問:“你做什么……為什么要扎自己?”
陸囂盯著那張暗紋未消的可怖的臉,泫然欲泣道:“哥哥,你看到了嗎?我依然沒有殺任何人,他們沒死,這證明我能控制自己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