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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很清楚這一點?!?
霍明薇說完,也不管孟清和是個什么態度,抬手將名片壓到了她的肩膀上,隨即轉身離開。
很輕很輕的重量,卻意外地保持著平衡。
孟清和取下名片,看著上面的名字陷入沉思。半晌后,才默不作聲地收起來。
她是好一會兒才后回到的包間。
牌局已經重新開始了,原本應該她拿的拿一手臭牌正被霍宥澤握著,而他手邊多了一堆籌碼。
問了才知道,這人連贏三局。
喝了口果汁潤喉,孟清和隨口吐槽:“果然,錢都流到了最不需要錢的人手里?!?
霍宥澤離得近,聽得也清楚,他啞然,只道:“嗯,那就祝孟小姐贏個大滿貫?!?
孟清和心口蹁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隱隱翕動。
那張名片,被她又小心翼翼地塞進包里。
同一時間。
游輪的豪華套房中。
白以誠為霍明薇點上煙,順手又把外套和包包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突然想到什么,問:“剛剛那個女孩,就是宥澤養在身邊的小演員吧?”
霍明薇“嗯”了聲,半面神色隱在光影中,瞧不真切。
白以誠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不自覺緊張起來,又問道為什么要把名片給出去。
霍明薇笑:“只要是能給霍宥澤找麻煩的事,我都很樂意做?!?
“可是那個小演員知道你和宥澤的關系,應該不會聯系你的吧?”
霍明薇搖頭,不算深的笑意里多了兩分篤定:“她會的,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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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和是在年后進的新組。
以時間循環為賣點的懸疑劇《十五秒》,是她第一次擔任一番女主的身份。
拍攝地在隔壁青市,完全實景拍攝,因為導演是知名電影大導轉型,所以對鏡頭藝術要求極高,對每一幀的畫面感都強調又強調。
《十五秒》并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刑偵破產題材,而是以新興元素時間循環為賣點,總劇集也不過十五集,是平臺方立項的精品示范短劇集。
也是因為這樣的高標準,從開機到現在一個月,孟清和幾乎進入了一種沉浸角色完全封閉的狀態,平時也不說話,面無表情地拿著劇本背臺詞,只有在導演一聲令下“action”后,她的神色才會變得鮮活起來。
新招的助理景小京是個事業粉,完全被迷得走不動路。
這天的拍攝結束,剛完成水下戲的孟清和擦著頭發走出來,景小京滿是星星眼地來送手機:“清和姐,剛剛有個人打電話過來。”
“誰?”
“你備注顯示‘曲魏’?!?
孟清和挑挑眉應了聲,滑動手機回撥。她素凈的一張臉沒有半點妝感,水痕還沒擦干凈,面容蒼白,被洗襯出幾分冷艷清貴的美。
景小京站在一旁看,眼里的星星都快要溢出來了。
怎么會有人的臉這么精致!臉小眼睛大,皮膚白身材比例還逆天,簡直就是女媧畢設好不好!
她是今年馬上要本科畢業的學生,因為入學早加上小學跳過級,現在也不過二十歲。但也是因為當初專業沒選好,對口工作難找,所以在看到招藝人助理“包吃包住、月薪8k、無專業要求”的內容時火速就來了。
因為條件太誘人、競爭太激烈,起初她都不抱希望了,但沒想到自己光榮入選,后來才知道老板是恰恰是因為自己的專業才選擇她的。
景小京讀的是戲曲舞臺設計,主公昆曲粵劇方向。
她想的正深,面前的人已經結束通話了:“小京,我有一個朋友要來探班,等會你幫我去接一下他吧?他剛下飛機往這邊趕。”
景小京:“好嘞,交給我吧?!?
“對了清和姐,我剛剛發現你的卸妝水快用完了,我順路正好去買點臨時用的吧,對了,你早上不還說想吃關東煮,我問過華姐了,說最多只能吃兩串,你要哪兩樣?”
孟清和眼睛一亮,毫不猶豫:“白蘿卜和福袋!”
“得嘞,那你先回酒店房間,我接了人就回來!”
酒店就在拍攝地附近,孟清和當然不至于嬌氣到需要她全程互送,畢竟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她沒有紅到這么夸張的地步。
雖然《臺風路》和《末伏》帶來了很大的路人緣加成,但畢竟只是三番開外的配角,如果想在圈子里真正站得住腳,還是得有能拿得出手的抗旗主角。
她不否認配角的魅力,但她終究不是那藝術追求感很高的人,她只是想要多賺錢。
想的入神,一路走到酒店房間門口才想起來找門卡鑰匙。
但翻來覆去找了老半天,也沒看到一點綜藝。
她猛地想起來,自己換了包,裝有鑰匙的迷你小包被隨手塞到了景小京的雙肩包里!
被自己的健忘蠢到,她懊惱地嘖了聲,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問前臺要□□時,眼前的門鎖竟突然亮了下。
被眼前這有點驚悚的畫面嚇住,腦袋中閃過不少有關酒店的不良消息,孟清和條件反射地后退一步,還不等跑走,手腕就突然被門后伸出來的手捉住。
骨節分明的大掌幾乎完全包裹她,青筋蜿蜒凸起,迅猛的力量感仿若與生俱來。
孟清和一個釀蹌,被他猛的拉進房間里。
大概十分鐘后,曲魏抵達了酒店。
只是他沒想到,才剛進一樓大廳,就看到非常熟悉且非常厭煩的面孔,是紀延。
幾乎也是在同一時間發現了他,紀延皺著眉頭從沙發上站起身,走近后語氣不爽:“你怎么在這里?”
曲魏冷笑:“紀少,這里不是你們紀家當地頭蛇的新加坡。這兒是中國,我是中國人,我憑什么不能在這里?”
紀延的臉色陰沉幾分。
他知道曲魏很討厭自己,但那又怎么樣,他難道就不煩他嗎!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這些人陰陽怪氣自己的華裔外籍身份,尤其是被曲魏這樣仗著和小禾多認識幾年,就各種耍心機的賣慘男!
兩人都懶得搭理對方,轉身后分別乘坐上不同的電梯。
但沒想到,半分鐘后,再次迎面撞上。
紀延忍無可忍:“曲魏,你惡不惡心,不過是與小禾早認識幾年,就這樣陰魂不散的纏著她!別以為你的居心叵測就沒人發現!”
被說急眼了,曲魏也一點就著:“你有什么資格說我!紀延,搞搞清楚,當初是你們紀家看她一出事立刻就撇清關系,你現在又來裝什么情深似海,這些年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啊?你個沒用的廢物前未婚夫!”
“你胡說什么!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有數,你以為你又是誰啊,只會啃老的豪門廢柴!”
兩人站在走廊里越吵聲音越大,越罵氣勢越兇狠,路過的保潔阿姨被嚇到,趕緊用對講機招呼保安幫忙。
與此同時,僅在一墻之隔的房間內。
光線昏暗,氣氛卻旖旎曖昧。
衣服散落一地,從外到內一應俱全,其中除了孟清和自己的裙子,還有男人手工訂制的西裝與襯衫。
松軟的床墊中,孟清和被壓在正中間,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被人用領帶捆住手腕,她嗚咽得輕聲嚶嚀,生理性眼淚不可控地滑落。
無比熟悉的木質調香氣蜂擁而上,幾乎將她完全包裹住,往哪個方向轉頭,都是他的氣息。避無可避。
腰被托起,身下墊著的枕頭也浸濕大半。
霍宥澤跪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捏住她下頜,神色促狹:“你說,他們如果現在來敲門,會發生什么?”
他另一只手掐在她的鎖骨,洶涌湍急的刺激有節奏地襲來,孟清和大腦一片混亂,張了張嘴,壓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霍宥澤低低笑了,故意俯下嘴唇,貼近她耳畔:“你說我要是用你的手機給他們其中某個人去個電話,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你別……”孟清和輕聲嚶嚀,盡量拼湊出回答。
霍宥澤:“為什么不呢?這不是很有趣嗎?”
他話音剛落,孟清和就被迫急喘兩聲,眼前的全部陡然模糊一片,尖銳的假光錯覺幾乎讓她快要崩潰。
掌心順下游走,沿途中,生了薄繭的指腹擦過皮膚,孟清和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最后摸在床單上,始作俑者挑起眉梢笑了下:“小禾,你喜歡這樣,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