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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次酒后意外,兩人有了第一次。霍成孝得手后也沒想負責,本意只是玩玩,但偏偏沒想到田美梁懷孕了,事情還被霍家的人知道,這下才真是玩脫了。
因為先天的弱精癥,霍成孝甚至被醫生診斷這一輩子都很難有自己的孩子,現在得知女方已經懷孕,霍家就開始打聽田美梁的身份,也是這時候他們才知道,田美梁的田如此有分量。
那個年代,無論出于怎么樣的理由,未婚先孕都是丑聞。
霍家人表面溫和,實則步步緊逼,偏偏那個時間段趕上田母升遷的重要節點,田美梁不希望因為自己耽誤家人,咬著牙接受了霍家提的要求。
為了生下孩子,她被迫休學,偏偏一切都陰差陽錯,原本該是她大四的那年遇上千載難逢的中央選調,以田美梁的成績被調到京市重點培養是板上釘釘的,但就是這樣的不湊巧,她休學了。這也間接導致她后來只能先在基層磨礪十年。
而她當年生下的孩子,就是霍宥澤。
從客觀事實上來說,田美梁的人生被霍家、被霍成孝耽誤了,甚至霍宥澤也會極端主觀地認為包括自己。
所以哪怕母親和田家人對自己冷淡、厭煩,他也都能理解,但偏偏田家人都是認理的,從來沒有一個人把責任歸咎到他身上,才讓霍宥澤更加地難以割舍這份感情。
他遭到綁架這件事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田美梁和霍成孝拖了數年的離婚終于成功辦理,而他的撫養權卻沒有被田美梁帶走。
這是霍宥澤堅持的選擇。他私心認為,只有徹底遠離霍家人,她的人生才能走的更高,這其中也包括自己。
沒有了田家人的照拂,霍宥澤在霍家的日子更加舉步維艱。霍成孝視他為步履,不想管也不想看見,干脆當做空氣,霍家的幾個小叔也是一樣的態度,同一輩的人要么比他小很多,還是吃奶的年紀,要么就是霍明薇這樣,尚且不懂這些恩恩怨怨。
那種不甘心的怨念再次出現,這次霍宥澤選擇自救,他敲響了爺爺霍正則的書房門,提出想跟在爺爺身邊學東西,學什么都行,怎么學也行。
霍正則同意了,只因為他終于在這一代霍家子孫的眼睛里,看到了濃烈的野心。
為了培養霍宥澤這把刀,霍正則還準備了一塊“磨刀石”,就是霍明薇。他故意用挑撥的關系,讓兩個還算家人的小朋友成了敵人,拔高一方,就安撫另一方,夸獎這個,就又暗勵那個,通過一些不可言說乃至見不得光的手段,他成功了。即使后來霍宥澤逐漸脫離他的控制,但至少霍明薇成了他理想的“磨刀石”,所以他也不擔心,總能有人去制衡他。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走到后來的這一步。原本應該勢不兩立的刀和磨刀石,竟然站到了同一條戰線,然后來對抗他的權威,想要將他拉下去。
有關這些年的經歷,霍宥澤一直壓在心底,他原本也是沒想告訴孟清和的,但偏偏是今天,他看到霍成孝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他難以容忍,他不想再讓霍家傷害他珍重的人。
孟清和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么樣的反應,才承得起他這樣破碎黑暗的過去。
咬著嘴唇,她怔怔地看著他,剛想開口安慰時,又被他捏住下巴。
霍宥澤咬重字音:“小禾,我對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憐憫我。”
孟清和沒忍住笑了出來,原本嚴肅的氣氛也柔軟下來,她當然這個他不是那個意思,可自己也沒有那個意思啊。憐憫這個詞怎么可能出現在他們之間,這個詞又怎么合適形容。
她彎著眼睛,用指尖去描繪他的眉毛輪廓,道:“我又沒有想憐憫你,怎么,倒是你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霍宥澤挑眉,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輕吻啄了下:“我怕你嫌棄我。”
“說得好像我已經接受你了一樣!”孟清和不服。
霍宥澤皺了皺眉心,故意道:“孟清和女士,如果我沒記錯,今天可是我們三個月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但你似乎沒有拒絕我的意思。”
對上他的目光,孟清和不由自主的心口一悸,跳動頻率迅速飆升,但嘴硬也是拿手的:“是嗎,我不記得了。”
“那我就換個方式,讓孟小姐印象深一些。”
話音剛落,男人就低下頭,噙住她的嘴唇。
根本來不及反抗,男人的長而有力的舌頭毫不避諱地探入、游走,以勢不可擋的力道幾乎將她桎梏,很快就沒了力氣,軟了筋骨。
因為毫無準備,失措下氧氣很快耗光,孟清和無助得嗚咽一聲,喉間嬌嬌柔柔地溢出氣音。
終于,霍宥澤松開了她。
眼眸失神一陣,聚焦也有些發虛,她被親得七葷八素,連帶著腦袋都發昏發脹。
她聞到淡淡的沉香木氣息,凜冽又溫醇,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香調卻以一種奇妙的平衡出現在他身上,是獨屬于霍宥澤的味道。
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實在是覺得可愛,霍宥澤抬起手捏了下她的臉,喑啞著喚道:“寶貝,還好嗎?”
被這個突然的稱呼激得心口酸軟,孟清和有點不好意思,想要去捂他的嘴:“你別說了!”
可還不等手碰到,就被那只比自己大了一整圈好多的手掌攔截在半空中。
從容得牽過她的手,動作極軟得摩挲揉搓,霍宥澤只道:“怎么了寶貝,不喜歡我這樣喊你嗎?可我很喜歡。”
羞恥心在這一刻炸開,孟清和的臉又紅又燙,連看向他的眼神也難以理智清明,都好像因為那個曖昧旖旎的字詞,一并被染上一層淺淺的粉紅色。
心臟跳得厲害,她隱隱壓抑,羞于啟齒承認自己這一刻是興奮太過緊張。
霍宥澤不點破,又問:“小禾,如果你今天不同意我轉正的話,那我就只能一直都那樣喊你了。”
“或者你現在先適應適應,好嗎寶貝。”
“霍宥澤!你作弊!”
孟清和奓毛,著急想要推搡他:“哪有你這樣的,明明就是流氓手段!”
“對,是流氓。”
怎么忍心拒絕她給自己的稱號,霍宥澤壓著笑意,或者說其實根本壓不住,他又想親她了:“染上了一看見你,就想做點流氓行徑的惡癥。”
“小禾醫生,幫幫我吧。”
“心疼心疼我。”
作者有話說:下章做點成年人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