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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知道此事之后難得低下了頭顱,恭敬的去請宋均大師和他的小徒弟來京一敘。大師斷然拒絕了他,皇帝大怒。
帝王之怒,浮尸百萬?;实垡猿糸T全門派弟子以及他們俗家親眷之性命為要挾,浩浩蕩蕩的軍隊降臨,逼小道士進京,而將軍正是負責押送小道士的人。
小道士通透機靈,絲毫不覺得自己是階下之囚,一路上和將軍相談甚歡。即使知道前路有難,他依然樂觀自如。一路的相處過后將軍視小道士為知己,在心里可惜他有如此才華橫溢卻要被囚。
侍奉皇帝的道士,哪里有帶著皇帝一身秘密心事離開的道理,只能選擇老死在道觀之中。那些想要私自叛逃逃的人,最后都被抓回來處以極刑。
將軍為此扼腕嘆息,他甚至開始后悔自己聽從皇帝的命令查到了小道士的蹤跡,小道士見狀反過來安慰他,讓他放寬心。
“何處不修行,我一生向往大道,于我來說京城和雁積山并無區別?!?
小道士說這話的時候雙眼間流光溢彩,身上帶著一息圣人之相,高高在上不可觸及,將軍不由得看呆了。
即使將軍刻意拖延,時間還是過的那么快。京城的催促一次比一次嚴厲,皇帝著急了。
分別終有到來之日,將軍站在原地目送小道士走進了富麗堂皇的道觀,懊悔讓他不敢再面對小道士。
葉子綠了又黃,草長鶯飛到漫天飄雪。
將軍終于還是忍不住,他偷偷進了道觀,卻見到了形容枯槁的小道士,那一雙透亮的眼睛黯淡不少,像是稀世的珍寶布滿灰塵。
道士臉上十分平靜,見他之后眼里還有了笑意,像是見到老友一樣喜悅:“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小道士整日整夜都有事情做,不是在畫符就是在念咒?;实垡驗樗尉木芙^對他心有不滿,雖然欣喜于道符的作用,但是也不愿再善待于他。
反正有朝昔門門人弟子的性命在,不愁他有二心?;实鄄恍家恍?,這些臭道士就是不能好好對待,非得吃點苦頭才知道識相,看看現在的小道士多聽話。
看守在道觀的侍從宛如在關押犯人一般,不讓小道士有一絲休息的時間,他們正在透支著小道士的命。
將軍知道這一切之后,冷靜而又理智的和小道士告別。他向皇帝獻奏,請求交出兵權去守道觀。
道觀關系到皇帝的安寧,對他來說如同命脈一般,交給普通侍從去看守太不保險。將軍話語之間忠心耿耿,一副全心全意為了皇帝的樣子,讓皇帝感動不已。
天下正逐步邁入太平,皇帝已經開始忌諱起曾經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好兄弟,將軍肯主動讓賢簡直再好不過,他爽快的同意了,還賞賜了一堆金銀珠寶。
風光無限的將軍將自己困在道觀,既是為了贖罪也為了保護道士。他們朝夕相處,與其說將軍在看守道士,不如說他在照顧道士。
將軍尋來山珍,尋來靈寶,尋來各種傳說中修補身體的靈藥。每晚守著道士入睡,每日陪伴道士醒來。他們一同在古柏之下下棋,風和樹葉為他們奏樂喝彩。
將軍身上背負著責任,道士為宗門所困,他們只能選擇留在這里,日復一日的消耗時光。
即使將軍悉心照料,可是他還是眼見道士一日比一日更加衰老。道士為皇帝排憂驅患,與之相對應的是虧損自己的生機。
古柏直入云霄,這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了。青燈之下,道士在抄寫一卷古籍。燭光漸漸黯淡,道士有點累了,將軍為他輕聲將古籍一句句念出來。道士一笑,不再去費力的看清那一行行小字。
道士老了,將軍老了,曾經輝煌的道觀也變得陳舊。剛進道觀的時候小道士清俊瀟灑,如今虛發已白。英挺的將軍腰有些佝僂,只是看著還是要比道士年輕太多。
道士老的太快了。
將軍執起燭光,他想更清楚的看見道士的臉,似乎再過不久就再也見不到了一樣。
風吹起,燭光滅了。古籍還沒抄完,道士嘆了口氣,準備去重新點亮燭光。
將軍見此一席話醞釀了許久,最后只是低聲勸道:“夜深了,先歇了吧。”
“快醒來吧?!笔煜さ穆曇粼谒紊疃呿懫?,一時間和道觀里將軍的聲音重疊。似是黃粱一夢,虛實之間,卻叫人分不清真實與夢囈。
宋深睜開眼,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眼前,傅景玉正擔憂的看著他。他們正在一片溪水邊上,雨后的凌晨濕冷,宋深靠在傅景玉身上,涼涼的月光之下還有些許暖意。
“你沒事就好……”傅景玉比他清醒的早,衣衫雖然略有凌亂但完好無缺,幸好并沒有受傷。宋深的心里有一絲酸澀,不去管什么將軍與道士,就當方才他作為看客,看了一個漫長而不真切的故事。
不知道師父現在究竟多少歲了,那么久之前宋均大師就已經聲名遠播,現在卻只是在宋家當掛名長老。宋深這樣想又覺得好笑,眼睛卻漸漸有了濕意。
傅景玉柔聲說:“人沒事,可惜你刻的桃木墜碎了?!?
宋深低著頭匆匆拂過眼角:“它碎的好,完成了使命?!?
傅景玉又說道:“手機現在在這里可以用,我查了下地圖,我們這在雁積山群山的另一頭,離營地還有點遠,隔著好幾座小山。對了,我醒來的時候這邊還有個人,比你早醒來一會但是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他醒了之后就獨自走了?!?
還有個人,應該是徐朗口中的余熠,他們兩人對這些明星都不熟,宋深費力的掏出手機將圖片指給傅景玉認:“是這個人嗎?”
看了照片之后傅景玉肯定道:“淺棕色外套,是這個人,只是他走路不太穩,看著腿好像受了傷?!?
作者有話要說: 不算特別神展開吧……(大概)前面有提到一點點吧……
這段其實沒啥戲份,不太重要真的!
再花500字把深深的身世來歷掰扯清楚就行了。
然后渣作者有刻意提過很多次老攻的福澤深厚,是有原因滴,大概已經很明顯了吧@_@
前世今生?!鷂→
關鍵詞是活了很久的宋深他師父宋均
第36章 喪心病狂的節目組
余熠不像傅景玉, 雖然都是普通人,但是傅景玉身上有滿身的符紙和桃木墜護身,他應該受了點傷,還能行走說明傷的不重。
雁積山深山內有一個年代久遠的幻陣,將宋家和現世隔絕開,他們從從幻境的邊緣掉落出來落到陣法入口處,也是宋家真正的入口。
這里和宋深記憶里少有的幾次出山見到的場景一樣, 營地那邊應該是陣法出現漏洞,有了缺口,所以才會出現種種異常。想必背后之人正是如此, 通過這一處缺口進入到宋家。
雁積山的陣法只為隱匿行蹤,它的本意并不是為了傷人。倘若運氣不太好就如同余熠一般陰差陽錯的進入了內部,也只會受點輕傷接著被傳送出來。
宋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凌晨三點直犯困, 余熠要是沒離開就好了。不過想來他走不快,才過去不久應該很容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