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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裴遠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我沒事。不過今晚回去,得找個代駕。“
殺青宴前半段大家還都算人模人樣,到后面幾乎就是一群醉鬼瘋瘋癲癲地耍酒瘋了。一伙兒人鬧到深夜才散場。官穎其實對這個劇組依依不舍,一來和大家相處的很愉快,二來《絕唱》是她復出后第一部電影,有很多心血在里面,所以對劇組感情也挺深的。然而生活還得繼續,人還得繼續朝前走。
和眾人告別后,官穎他們找的代駕也剛好將車開到了酒店門口。官穎扶著季裴遠踉踉蹌蹌地上了車,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
季裴遠后來紅的白的混著來被人又灌了好多輪,這下是真喝多了。他一只手摁著太陽穴,閉眼靠在椅背上。
官穎知道他是喝多了頭疼,也就沒有吵他。好在這個點兒已經不堵車了,很快車就快速平穩地被開到了季裴遠住的小區。官穎扶著季裴遠進了電梯,季裴遠斜倚著官穎。他的頭離官穎很近,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在官穎的脖子上。官穎感覺脖子酥酥癢癢地怪不自在,轉頭看見季裴遠長長的睫毛就近在咫尺,噌地就紅了臉。
她好不容易才將季裴遠扶到他家門口,然后艱難地從他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看著昏昏沉沉的季裴遠,她決定好人做到底,索性一路將他扶回了臥室。最后官穎幫他脫了外套蓋上被子,忙完這一切,整個人都出了一層薄汗。她坐在床沿休息了一下,側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這男人,就連喝醉了也是好看的,不會給人亂糟糟的感覺。除了酒味,他身上還是帶著清淡的檸檬香氣。此時他的臉和脖子微微泛紅,安靜地躺在那里,一改平時的邪性氣質,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官穎其實也喝了不少,頭暈暈呼呼的,此時只想趕快回家睡覺。正要起身,她的手就人握住了。
官穎心頭一跳,回過頭去看季裴遠。男人翻了個身,睜開眼,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你醒了?”官穎小心翼翼問道。
男人沒出聲,依舊是那么看著她,然而神色看上去并不甚清明。
官穎懷疑他是喝蒙了,出現幻覺了。她想要抽回手,然而季裴遠卻握得更緊。拉扯間,反作用力讓官穎腳下不穩,一下子撲到了季裴遠身上。鼻尖纏繞著男性荷爾蒙氣息,溫熱的呼吸就在耳側,官穎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季……季裴遠,”官穎有些慌了,"你快放開我。”
官穎緊張地抬頭,發現季裴遠又閉上了眼,再沒什么其他動作。
馬德。果然是喝多了。
官穎只得去掰季裴遠的手。季裴遠半迷糊半清醒地被她掰了一會兒,終于松開了手。官穎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
此時季裴遠又翻了個身,眉頭微皺,似乎不是很舒服的樣子。他抬起一只手,擋在了眼睛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官穎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似乎是捂住了胃部。
官穎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問道:“季裴遠,你是不是胃疼?”
沒有回應。
官穎輕輕拍了拍裹在外面的被子:“季裴遠?”
過了一會兒,季裴遠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官穎又問道:“你家里有胃藥嗎?”
季裴遠斷斷續續地答道:“櫥柜上有個醫藥箱……或者書桌的抽屜……”
官穎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等我一下。”
官穎去廚房翻了半天藥箱沒找到。于是又只能去書房翻書桌的抽屜……然后發現一個白色小瓶裝的胃x寧。
官穎拿了胃藥后忽然能意識到……她現在就在季裴遠那個神秘的書房里。
李承安的話忽然就開始在腦海中回蕩…
算了。偷窺人家隱私是不好的,而且這種時候偷窺人家隱私簡直就是趁人之危了。官穎這點道德底線還是有她的。
官穎本來是準備拿了藥就走的。不過說來也巧,書桌正對著書柜,官穎一抬頭,就被書架上的一排dvd吸引了注意力。封側上的那些劇名異常眼熟。
官穎愣了一下,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然而并沒有。
整整一排,左側是她演過的劇的各種版本——什么藍光版,珍藏版,黑金版。右側擺放著一些沒什么規律的雜志,官穎認出來,這些都是收錄著她各類訪談的雜志。最右邊的角落里放著她之前出過的唯一一本寫真集。
官穎有些震驚——之前季裴遠說的什么看過她的戲欣賞她的演技什么的,她覺得多少有些客套成分在里面。但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的認真能這么真。
官穎眼睛微微有些濕潤。出道以來吃過的那些苦、受過的罪、遭過的非議,她一般都不與旁人說,只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夠看到她的努力,認可她的實力,那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她隱忍了很久,也做好了持續奮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已經有人發現了她,而且給予了她這種獨一無二的關注。
官穎懷著復雜的心情走出了季裴遠的書房,她不得不承認,心里最柔軟的那一處,被季裴遠觸碰到了……
官穎從廚房倒了溫水,然后把胃藥喂季裴遠吃了下去。她等他呼吸平穩了,才退出他的臥室,把門帶上。
已經半夜兩點多了。這時候回家也不安全。官穎決定就在季裴遠家的沙發上將就一晚,早上再偷偷溜走。
嗯……計劃是很好的,執行起來是有難度的——因為官穎也沒想到自己能一覺睡到大中午,中途連醒都沒醒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過來為什么她能睡得這么肆無忌憚。有人趁她睡覺的時候把她從沙發搬到了床上……難怪這么舒服。
那個搬運工只能是季裴遠了。
官穎的小心臟忽然又開始亂跳。最近她總是輕易就心律不齊,真是活見鬼。
官穎掀開被子坐起來,昨晚穿的裙子還好好的在身上,就是皺巴巴的像腌白菜。
這是間干凈舒適的臥房,被子和枕頭都是上好的絲絨,讓人一陷進去就不想爬起來。次臥竟然也有配套的洗手間,嘖嘖有錢人,官穎在心里腹誹。官穎走進浴室,發現梳洗臺上放著沒開封的牙膏和牙刷,旁邊還放著兩條干凈的毛巾,一大一小。
官穎摘下貼在水池邊的便簽紙,上面是季裴遠漂亮的字體:毛巾和牙具都是新的,大的毛巾是浴巾。洗澡的話,你可以用我的香波,干凈無毒。吹風機在洗手池左邊的柜子里。
官穎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上翹了翹。
既然主人都這么大氣,她也沒必要再縮手縮腳的了。官穎快速沖了個澡。因為沒帶換洗衣物,所以她只能又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腌白菜走了出去。
剛走出房門就聞到香味。
飯廳的餐桌上放著一個砂鍋,兩顆水煮蛋,一碟包子還有幾碟小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