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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姜正蘭遭報應,那么梁世勛會怎么樣?是會感嘆“善惡到頭終有報”?還是會大叫著“沖我來別沖我媽”張臂替死,或者“你動我媽我就動你”提起大刀迎面砍來?想想也替他糾結。
許蘇吐了口氣,“少謙,你就那么討厭姜正蘭么?”今天當眾給人那么大難堪。
“又心軟?”
一遍遍讓姜正蘭懺悔,其實是一遍遍給她機會,但她膨脹太久,已經彎不下腰低不下頭,根本感覺不到別人的好意。韓端,梁世勛,他們都悔過哭過,唯有她……
“不是,就是覺得,從小的情份……唉!”
“可我是真的想甩她巴掌。”
許蘇點頭,“我知道。”
她懂,她知道少謙在做什么,所以在辦公室的時候,她沒有阻止他。
他是怕了那種背地里吐信子嗞嗞吐了幾十年的人了,所以故意刺激她逼迫她,好讓她把狠招一齊使出來,好過被陰陰盯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咬上一口。
“至少,我不想你親自動手。”許蘇道,壞了名聲,也臟了手。
“你說用姓張的?”
從前,他們兩全和四建聯手,是合作關系。但現在交易已完成,從前的合作其實也成了互相的把柄,誰也撇不干凈。如今許蘇回來了,翻舊帳掀舊事,他們就是互相防備的關系,怕對方咬出自己來。這中間只需小小一點撥弄,友誼的小船就得沉沒。
許蘇道:“她若真能吞下這口氣蟄伏不動,也算她有些真本事,那就先不動她。她若還不知趣,就怪不得我了。”
情份是一方面,姜正蘭雖然混淆視聽,教調慫恿著韓端與頂峰為仇為敵,與四建勾勾搭搭,但說到底,那也是出于商業上的奸惡。如今用“兩全”的消失作為“回報”,夠她受用下半輩子的了。
到底沒有對她做出人身上的侵害,象艷照門事件,她就并無參與,那她也不會動用粗暴手段施于彼身。
“還有林菡,不是梁世勛的人,她應該更早些就上了姜正蘭的船,目前的職位,應該是姜正蘭和梁老爺子當初承諾她的。”
“也不動她么?”
“她應該不用我們做什么。”許蘇道,“四建那個張永盛,做事陰狠,但為人不風流,靠老婆娘家起的家,并不敢有色膽。這人有很深的傳承觀念,對長子很著力在培養,算是顧家的男人。林菡能和他糾纏好幾年,并且胃口大開并不滿足于做外室,一副逼宮成功好事將近的樣子。很可能便是,當初合作中那個張永盛落下了把柄在她手里,所以被她要挾著。他們之間互咬,只需一個小火星。”
人但凡做多了壞事,身上總是布滿死穴,經不住人對準位置那么一戳。
黎少謙點頭,“一直盯著她呢。”
許蘇嗯了一聲,“你今天把人得罪得那樣狠,最近可要小心些。”
做慣壞事的人,怎么會安于正道。象姜正蘭,氣急敗壞之下,誰知道她會不會做出什么狗急跳墻瘋顛沒品的事來。
黎少謙輕嗤,一副“我怕她個屁”的不屑。他將手插進褲兜,半晌又道:“名單人物都齊了。連那個肖琦,也回來了。”
許蘇意外地“哦”了一聲:“回來了嗎……好啊。”
當初她從許苑跑出來,茫茫然坐在那處街心公園里,偶遇了這位已畢業兩年的師兄肖琦。在校園里時候,這位肖師兄圍著她打轉,雖然后來沒有下文,但總算有點兒香火情。
那天肖琦說自己已辦好手續出國,力邀許蘇喝餞行酒來著。就是那么一喝,才醉出一個艷照門來。當初許蘇查酒保查侍應生,怎么會不查這個肖琦大師兄呢。
她才知道,這位肖大師兄果然本事,作為一個毫無建樹的實習生,忽然就得公司委派去了海外分公司任高管,一步跳得老高,在他們校友中,成了blingbling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