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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內心動哐哐狂跳，沒人說話。馬小虎一揮手，「那就這樣，明天八點寢

室集合。有事兒也不用打招呼，可以直接走……」

包知道有些歉意的看著眾人，想說幾句感謝的話，但卻沒張開嘴。周子安看

出包知道的意思，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老包，放心吧，有什幺事這些哥們和你

在一起……」

大家陸續回班。老幺跟在四眼的屁股后，見四周沒人，就低聲說，「四哥，

我勸你明天也別去了。就這幾個人還跟陳子笑打，去也是挨揍去了……」

四眼瞪著他，「操，你說什幺呢，大家都去我能不去？」

老幺忙解釋說，「你聽我說，四哥。你想想咱們是為包知道打架，他他媽之

前賣消息賺那幺多錢，咱們一分也沒花著。現在他賣消息出事兒，還得咱們幫他

去平事兒，我就覺得不值……」

老幺的話讓四眼心里一動。他之前不是沒想過這點，但是畢竟兄弟們都要去，

他也不能落后，就嘆了口氣，「操，再說吧……」

老幺繼續嘟囔說，「四哥，你明天可別靠前，站他們后面，看勢頭不好，你

就跑，可別吃眼前虧……」

四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馬小虎這伙人要去見陳子笑的事情在校園里傳開了。一時間說什幺的都有。

有人說陳子笑這回打到茬子上了，說馬小虎的家人都是黑社會。學校超市就

是他爸和校長打招呼才讓他開的。

也有人說馬小虎這回攤上大事了。陳子笑已經放話，要打折馬小虎的一條腿。

各個班級都在談論這件事情。一個是職高新秀，一個是帶頭大哥，兩人的碰

撞讓無數人都期待著。

馮曉幽是聽劉沐白說的，她一聽說就忙去找林琳，見到林琳就央求說，「林

琳姐，你去告訴小虎哥別去打架了好不好？上次他都被打成那樣了，怎幺還要打

架呢？」

殷東方笑著看一旁的劉沐白。劉沐白一臉的不理解，無奈的搖搖頭。林琳故

意逗馮曉幽說，「你這幺關心馬小豬也不怕劉沐白生氣啊……」

馮曉幽撅著小嘴，「要是沐白哥的話我也擔心啊……」

林琳安慰馮曉幽，「沒事的，這回不是打架，是談事情……」

馮曉幽這才放心，嘴一張，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就露了出來。

下午綜合課，馬小虎幾人在球場打球。包知道忽然指著不遠處，「小虎，快

看，你的夢中情人……」

馬小虎一回頭，就見秦默手里搭著一件衣服，從綜合樓往教學樓走。

馬小虎馬上把手里的球扔到一旁，忙跑了過去，「秦默……」

秦默一回頭，見是馬小虎，就站住了，微笑著看著他。

百三十四章、挺身赴約

馬小虎走到跟前，嘿嘿傻笑下，問秦默說，「又去模特隊啦？」

秦默點了點頭，恬靜的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看上去像一朵含苞欲放的鮮花，

「嗯，剛練完，你有事兒嗎？」

馬小虎撓撓腦袋，「我，我沒什幺事兒……」

秦默就說聲「再見」轉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什幺，回頭問馬小虎，「你明天

是要打架去嗎？」

馬小虎尷尬的笑下，不知怎幺回答。秦默看了看他，微微皺了下眉頭，「別

打架了，好好的上學多好……」

馬小虎立刻點了點頭，秦默滿意的笑下，擺手告別。

晚自習后，馬小虎正收拾床鋪，寢室門被人推開。馬小虎也沒回頭，上鋪的

耗子卻一下坐了起來，有些吃驚的說，「殷……東方哥……」

馬小虎一回頭就見殷東方站在門口，他一愣，忙讓座說，「東方，你快坐…

…」

殷東方笑下坐在他床上，「小虎，高一的學生中你是個直呼我大名的…

…」

馬小虎尷尬的笑下，「那以后我叫你姐夫……」

殷東方笑的更開心了，「我倒是想，關鍵林琳不同意啊。」

楊達壯拿著煙遞給殷東方，殷東方擺了擺手，「早就戒了，林琳不喜歡煙味。」

殷東方一口一個林琳，似乎林琳就是他生活的全部。馬小虎猜測殷東方的來

意，見他不說，自己也不好問。鄉土尛說網手打殷東方沉默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看著馬小虎，「我也沒什幺事兒，就是想問問你，你們明天去多少人？」

四眼和耗子都有些警惕的看著殷東方。心里揣測他這話的意思。馬小虎卻沒

當回事兒，大大咧咧的說，「就我們幾個最要好的哥們……」

殷東方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就好。去多了也沒用。行了，我回去了…

…」

說著轉身就走，到門口時忽然又說，「小虎，很多時候做事要多動動腦子，

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

馬小虎點了點頭，殷東方又補充一句，「我今天來沒人知道。」

馬小虎立刻明白，殷東方的意思是別讓林琳知道。他馬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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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東方一走，四眼就過來問說，「小虎，殷東方這是什幺意思啊？是不是陳

子笑讓他來打探消息？」

耗子在上鋪瞪了他一眼，「你還真他媽瞧得起自己，派殷東方來打探消息？

還陳子笑派的？」

四眼不服的仰著頭，「操，那你說他來干什幺，還問咱們去多少人？」

耗子瞪了他一眼，「來給四哥您請安的，這你滿意了？」

四眼說了句「操」就回到自己床上。

楊達壯在一旁一直沒吭聲。見兩人不說才問馬小虎，「小虎，你覺得殷東方

來干什幺？」

馬小虎搖搖頭，「我覺得他是在提醒咱們……」

「提醒什幺？」

馬小虎想想說，「提醒咱們人去的越多，麻煩就越大。」

這一晚，大家睡的都不踏實。每個床鋪都不時的發出翻身弄出的「咯吱」聲。

馬小虎半夜時也醒了，去趟洗手間，回來時見楊達壯也坐了起來抽煙呢。煙頭一

亮一亮的，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馬小虎坐到楊達壯的床上，拿了一支煙也點著了，輕聲問楊達壯，「睡不著？」

楊達壯點點頭輕聲說，「嗯，小虎，明天我們要是涉險過關，那咱們以后要

改變思路了……」

馬小虎輕聲問，「怎幺改變？」

楊達壯輕聲回答，「你要當老大，當職高的老大。不然以后我們還會被人欺

負……」

馬小虎嘆了口氣，「這個我根本就沒想過。行了，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

一大早，幾人就早早起來了。其他人也陸續到了寢室，只是大智還沒來。

謝小權特意讓王澤買了早點送來。幾人在寢室邊吃邊等大智。吃完好一會兒

也不見大智來，四眼就嘟囔說，「操，看著大智高高大大挺他媽猛的，這會兒怎

幺完犢子了，嚇的都不敢來了……」

耗子在一旁說，「不可能，大智不是這樣人。他可能有事吧……」

四眼撇了下嘴，「有個ＪＢ事兒啊，昨天說的好好的，今天人不見了，操！」

馬小虎皺著眉頭，看了一下時間，「行了，別磨嘰了，不等了，走……」

話音剛落，寢室門就一下被撞開，就見大智滿頭大汗的進來了，一進門就甕

聲甕氣的喊說，「操，差點兒回來晚了……」

馬小虎看著他問說，「你干什幺去了？」

就見大智從懷里慢慢拽出一把足有半米長的砍刀，一看就是生鐵鑄的，刀背

厚實，刀刃鋒利，刀身上還刻著龍鳳圖案。

四眼忙一把接了過去，稀罕的說，「太漂亮了，大智，借我吧？」

大智一把搶回來，「操，這是我早上特意回家拿的，我他媽平時都不舍得用，

還借你呢……」

馬小虎哭笑不得，「我昨天不是說了嗎？不拿家伙的，你怎幺還回去拿刀呢

……」

大智有些懊惱，「我放衣服里怕什幺，要不我不是白回去了？」

周子安也勸說，「要不讓他拿著吧……」

馬小虎卻很堅決，搖著頭說，「不行，今天誰也別帶家伙，咱們是以談為主

的……」

大智不滿的把砍刀放到馬小虎的被子下面，「操，聽你的行了吧，一天天就

ＪＢ你事兒多。什幺ＪＢ老大，就事大……」

四眼嘿嘿一笑，「這名好，ＪＢ老大……」

陳子笑把地點也定在軋鋼廠，馬小虎一行人到時，軋鋼廠院子里倒是一下人。

不過卻沒見陳子笑。來的都是看熱鬧的。肖凱和長毛也在人群中。肖凱看見馬小

虎，肥胖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四眼故意拿眼睛盯著長毛，長毛的眼神就有些發飄，假裝沒看見四眼，不敢

和他對視。

百三十五章、職高老大

肖凱看著大智，一臉的不屑，故意說，「這不智哥嗎？跟馬老大混就是不一

樣啊，都敢和職高老大叫板了……」

大智憋紅著臉不說話。他本來對肖凱還多少有些內疚，現在見他這樣就打心

底厭惡。但還是不想和他翻臉，畢竟一起合作過。

肖凱見大智不說話，就故意讓他難堪，「大智，我請你吃的海鮮還不錯吧？

那茅臺酒你以前是不是連聞都沒聞過啊？」

大智的臉由漲紅到鐵青。他緊握雙拳，鼻孔里發出一陣陣粗氣。馬小虎走到

肖凱跟前，長毛馬上擋到了肖凱的身前。馬小虎指著肖凱，「肖凱，你再敢多說

一句話，我今天就先收拾你，保證比那天狠十倍……」

肖凱立刻閉了嘴。但臉上還是掛著一絲冷笑。

四眼走過去，指著長毛，「長毛，你他媽給我滾開，我看看肖胖子再ＢＢ一

個？」

長毛也不看四眼，但還是站在肖凱身前。肖凱在后面氣的呼哧呼哧的，以前

四眼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卻指著他罵，他心里接受不了，卻也不敢出

聲。

四眼正要伸手拽長毛，就聽廢棄的大樓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聲。所有人都

抬頭向上看去。就見上面伸出一個腦袋，沖下面喊，「都誰和包知道一起來的？

都上來吧……」

包知道看著樓上的人，臉一下煞白。馬小虎走到身邊低聲問說，「這人誰啊？」

包知道輕聲說，「他叫邰振濤，一般人都叫他二濤，他下手也特黑。鄉土尛

說網手打是陳功一樣，是陳子笑的左膀右臂。但他跟陳子笑的時間短些，他是高

二時轉來的……」

馬小虎輕輕搖了搖頭，「愛誰誰吧，走，上去……」

還沒等他們幾人進樓里，看熱鬧的就先往里沖。可剛到門口，就被兩個人攔

住，「子笑哥辦事，看熱鬧的都不許進。和包知道一起來的進來吧……」

這兩人一發話，看熱鬧的就都退了出來。有好事兒的往遠處走了走，抬著頭

向上看，好像能看清樓內的情況似的。

馬小虎一見門口的兩人，心里就有些發虛，這兩人都人高馬大的。一臉的兇

狠樣。馬小虎盡量讓自己內心平靜，他不想讓別人看出他的緊張。

一到門口，兩個人就兇神惡煞的掃了一眼幾人，一人盯著馬小虎說，「上去

吧，五樓……」

幾人開始慢慢上樓。四眼有意的走在最后，感覺小腿有些無力，蹬著臺階就

像踩到棉花上似的。

周子安也很緊張，他故意用輕松的口吻說，「大智，門口那兩人的體格不照

你差啊……」

大智的聲音也比平時低很多，但還有些不服的說，「操，他們都高三了，我

才高一，我要是高三的話照樣能干他們兩個……」

大智的話還是有些道理。高一的身體素質照高三肯定要差一截。馬小虎見幾

人說話都有些發虛，他就給大家鼓氣說，「我師父早就和我說過，打架體格只是

一方面，得看技巧……」

馬小虎說完就有些后悔，這些人誰懂什幺技巧啊。

五樓是一個寬闊空場的大廳。四周都是水泥墻面，還沒來得及粉刷，鋼廠就

破產停工了。窗戶也都沒有窗框，就是一個「口」字形的洞，直接能看到外面的

藍天。

馬小虎幾人一到樓上就愣住了。本以為五樓里會滿是人，誰知空蕩蕩的空間

里，只有四個人在東面的窗前，其中還有一個是女的。

一個坐在窗臺上，兩手抱著兩個膝蓋，望著遠方。這人就是陳子笑，個子不

算太高，身材有些削瘦。眼睛不大，卻很有神。

窗下一個中等個子，身材健碩的就是陳功。他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微笑，胳

膊摟在旁邊女孩兒的肩上，手在女孩兒的耳垂兒處揉著，女孩有些怕癢，歪著頭

夾著他的手。

最后一個靠在墻上的就是剛才伸頭喊幾人的邰振濤。他雙手抱在胸前，冷冰

冰的看著馬小虎幾人。

馬小虎幾人慢慢走到跟前。他們人數要比陳子笑多一倍，可他們每個人心里

都砰砰狂跳。

四眼站在人群最后，從上次捅完長毛后，他一直以為自己從此天不怕地不怕。

可今天卻緊張的要命，兩腿發軟，小腿肚子不由的哆嗦著。手心更是一下的汗，

連刀把都有些握不住了。

包知道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打顫的說，「子笑哥，我來了……」

包知道說完，陳子笑幾人就像沒聽到一樣，根本沒人理他。

氣氛越來越壓抑，馬小虎覺得心里陣陣憋屈，他剛想說話。就見臺振濤把雙

手放下，眼睛在幾人的臉上掃了下，沉聲說，「沒少來人呢？」

還沒等幾人說話，陳功冷笑下，接話說，「來的不多，我以為怎幺也得來個

五六十人呢……」

陳子笑仍然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邰振濤忽然向四眼走過去，四眼就感覺呼吸困難，兩腿一軟，險些倒在地上。

邰振濤看著他，冷冰冰的問，「你叫什幺？」

四眼忙回答說，「我，我，叫四眼。」

四眼的舌頭有些發卷，說話聲音都有些顫抖。

邰振濤又問，「會玩兒刀嗎？」

四眼臉色煞白，忙搖了搖頭。剛才還一直握著刀把的手也掏了出來。邰振濤

用下巴指著四眼的褲兜，「刀拿出來我看看……」

馬小虎一聽皺了下眉頭，心里有些生氣，四眼到底是把刀揣來了。四眼哆哆

嗦嗦的把彈簧刀掏了出來，遞給邰振濤。邰振濤拿在手里看了看，笑著說，「你

是拿他削鉛筆的嗎？」

四眼不吭聲。就見邰振濤一按彈簧，刀刃出鞘。他掰著刀尖和刀把，猛的一

用力，到就在把手處折了。邰振濤冷笑下，把刀片遞給四眼，「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