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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不干脆去搶銀行？”張旭怒極反笑道。

葉輕舟聽了也不由面上一冷。

“先磨著，磨上個幾天。”劉主任往後一靠，狀似疲憊地擺擺手道：“你們兩個先下去安撫安撫，公安大隊馬上就到，他們不敢來真的。等家屬冷靜下來，我們再找人去談。”

葉輕舟和張旭從辦公室退出來。

“安撫？說好聽點是先鋒大隊，我們就是一幫子炮灰，好處沒多少，出事兒讓我們來頂包，真會打算──”

張旭是地道的山東漢子，說話素來直來直往，葉輕舟也是一臉烏云罩頂，無話可說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原本以為有民警維持秩序，情況應該會比原先好一些，結果反而激起了鬧事者的憤慨情緒。

葉輕舟在醫(yī)院的資歷也不算淺了，這種事情他一個月里得碰上幾次，公安大隊的陳隊長早就和他混成了臉熟。

在差點被雞蛋砸中的時候，陳隊長還開玩笑似地說：“葉大夫，我看……要不這樣！你干脆上去讓他們揍個一拳，開個故意傷害的證明，這樣咱們兄弟要帶人回去也方便。”

這年頭人民保姆也不好當，醫(yī)生更不好當。

什麼救死扶傷、獻身醫(yī)學事業(yè)的熱情，就像克拉克?肯特這樣的超級英雄，想要伸張正義，那也得先把自己養(yǎng)活再說。

折騰過了中午，再巡視病房整理資料，等真正能坐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大半天就這麼過去了，午飯還沒顧得上吃一口。

葉輕舟在茶水間里熱便當?shù)臅r候，趙晴晴也正好從外頭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綠色手術服還沒換下來，作為外科室里少有的女性，趙晴晴似乎也比一般女性多了幾分干練。天天處在這麼一個刀光劍影的環(huán)境里，誰都得養(yǎng)出個血性來。趙晴晴直接劈手搶過了葉輕舟手里的飲料，囫圇地喝了幾大口，毫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熱呼呼地扇著風說：“熱死了，跟後勤部說說，也給咱休息室里安上空調唄，這怎麼能活──”

趙晴晴和葉輕舟畢業(yè)於同一所大學，當初也是一起升的研究所，接著留在同一家醫(yī)院，兩人的關系，要不鐵都不行。

她將頭發(fā)剪得老短，身高一米六不到，不過也許是人小靈活，做手術確實沒話說。在外科這麼一個重男輕女的大環(huán)境之中，趙晴晴也算是僅存的一枚女漢子了。

“要說你去說，我才不去賠孫子。”葉輕舟坐在她身邊的一張椅子上。

趙晴晴扭過頭來，搓搓他故作小聲地問：“喂喂……聽說早上你和張旭中流彈了？”

葉輕舟苦澀一笑，趙晴晴干脆捶了他一下，撇撇嘴道：“哎，都啥事兒。小葉我告你，這年頭，沒被人揍，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說自己是學醫(yī)的。你知道個事兒不？嘖，你沒聽說？咱母校新排了個必修課，這門課沒過就甭想畢業(yè)──”

“什麼課？”

趙晴晴站起來，擺了個出拳的姿勢，用手指抹了一下鼻子，仰著下巴說：“──防、身、術！”

葉輕舟“嗤”地笑出了聲。

微波爐正好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