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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妍剛聽到一點動靜的時候就打算回頭,只是從床上傳來的沙啞聲音隨即阻止了她的動作。
“別動!不準回頭!”
前一刻還在悠閑翻書的傅妍一瞬間覺得自己命垂一線了,女人敏銳的第六感讓她立刻察覺到那正對著她的黑洞洞的槍眼。
就算越音然現在還很脆弱,但是扣動扳機的力道,傅妍相信她還是綽綽有余的。而剛才那一句厲聲指令,顯然是沒把她當好人。
這就是恩將仇報的經典表現,繃緊神經的傅妍如果不是忌憚她槍膛里的子彈們,肯定沒有此刻這么好脾氣。
“你是誰?”越音然再次出聲,比起之前的沙啞要好一點,但是敵意卻依舊豐滿,“為什么會在我家?”
忍不住要翻白眼的傅妍逼迫自己深呼吸,“越警官,動不動就拿槍指著別人腦袋的習慣可不好,小心擦槍走火。”
越音然隨即蹙緊眉頭,女人的聲音非常熟悉,好像近期才聽過,但又有些陌生,仿佛哪里不一樣了。
她分明也是知道自己正拿槍對著她,可是卻并沒有很害怕的樣子。她的鎮定就算是裝出來的,也未免裝得太好。
越音然下意識篤定,這是個城府很深的女人,她的心理素質好的不像話,十個罪犯里也難得有一個像他這樣面對槍孔還能鎮定自若的。
其實傅妍也就是膽子比別人大一點,心境比別人好一點,思想上比別人理智一點……
實在要說,越音然竟然會覺得她現在這樣,因為沒有暖氣的房間而整個人蜷縮在寬松的羽絨服里的,縮在袖子里的手困難的翻閱著過期的雜志的樣子會有傷害力?
”我們見過?”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總需要一段適應過程,萬幸,越音然終于慢慢上道了。
傅妍還算有耐心的解答,”兩天前,你在人民醫院就診。”
這么說,越音然就能想起來更多了,雖然背對著她的女人因為衣服而很難看出體型,但是方才的聲音至少可以說明些問題。
越音然不算溫柔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醫生。”
只是醫生?連她姓什么都沒記住么?
聽到對方終于把危險的武器收起來了,傅妍轉過身來,她想她這張臉會讓善忘的警官更確定她不是壞人。
”我叫傅妍,上次忘了自我介紹。”事實上她至少說過自己'免貴姓傅',不過那些無關緊要的話,越音然應該一句也沒往腦子里去。
想想真讓人有點不甘心吶!
越音然把槍放回它原本的位置,她放松神經后又躺回了床上,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后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重新包扎過的傷口以及明顯接受過治療的身體。
不等越音然問,傅妍覺得自己有必要誠意十足的道明自己為什么會這里,”我白天的時候給越警官打過電話,你昨天沒有去醫院復查。”
越音然好像想起來自己迷迷糊糊的時候接過一通電話,傅妍繼續說:”當時越警官的狀態很不好,我以為出了什么事,所以過來看看。”
”現在的醫生都這么關心病人么?”越音然說不出是感謝還是嘲諷,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了一眼窗外,但是被窗簾擋住的窗戶什么都看不見。
”現在快晚上八點半。”傅妍一眼看破越音然的心思后體貼的回答,”在回答越警官的問題之前,我得先離開一下。”
越音然看著她把厚實的圍巾一圈一圈繞上脖子,接著又背上精致的單肩挎包,但是沉重的醫療箱卻被留下了,說明她還打算回來。
傅妍的手抓傷門把的時候,又回頭問了一句,”越警官吃辣么?”不過還沒等到越音然回答,傅妍自己先想到了,”忘了你現在還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女人儼然一副把這里當自己家的狀態讓越音然很是摸不清頭腦。她們很熟么,只是見過一面的醫生和病人吧,名字都是才知道的人越音然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想圖什么。
黑幫的臥底么?
如果是這樣,以傅妍的長相,就算是找胡胖子也比找她管用多了吧。
其實同樣的事情如果讓越音然自己碰上了,她必然也會像傅妍一樣做。但是遇到個沒來由好心的人,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的往壞了想,這是現在社會固有的詬病,好像不圖點什么就很不正常。
不過越音然現在不想為難自己剛從水深火熱里救回來的腦袋了,她掙扎著下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雖然身體還不能短時間內迅速恢復如初,但覺倒是睡飽了。
大概二十分鐘后,有人敲了敲門。
越音然過去開門,濃郁的食物香味隨之撲鼻而來。她從早上發燒昏迷不醒到現在,自然是什么東西都沒有吃。所以就算是一點點小小的刺激,也足以讓她的肚子適時發出抗議的哀嚎。
越音然不可避免的有些尷尬,尤其是在傅妍彎起眼角有意向下她小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