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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欣悅歪了歪腦袋，雖然看起來像是在思考傅妍的話，但臉上分明寫著“這都什么鬼？”

不過很快又回神，“那她現在趁我爸不在，把我賣了怎么說？”

傅妍笑了笑，“我這么講，你還真信？”

“什么意思？”

傅妍不說話，她站起身打量了一塌糊涂的屋子，“想知道的話先把你的房間打掃好，弄壞的東西，讓我想想用什么來賠償好。”

傅妍的目光從唐欣悅的腦袋掃到雙腳，醉酒定格在她脖子上的項鏈，“就這個好了。”

“不行！”唐欣悅扔了糕點，迅速后退一步躲過了傅妍的手。

“怎么了，有特別意義？”

“這是……”唐欣悅欲言又止，她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鏈子若有所思，有一會沒說話。“反正不行，屋子我會打掃好的！”她揉了揉泛紅的眼睛，另一手緊緊握著鏈子上的墜子，好像怎么樣都不會放手。

“好吧。”傅妍道，“那么，明天見。”

從唐欣悅的房間出來，傅妍連夜給姜嵐打了個電話，之后才回屋子，抱著還在看書的越音然一番輕攏慢捻抹復挑。

“明天你得幫我個忙。”

唐欣悅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看不見，她的眼睛被蒙了一塊黑布，雙手好像也被束縛住了固定在身后。

她反應了一會，接著就有一雙手拉住她，推著她往前走。

“喂？傅妍！是不是你？你……”唐欣悅話沒說完，人就被塞進了車里。

“你不是想見姜嵐么，我帶你去見她。”傅妍冷著聲音道，回頭示意越音然開車。

車一直開到一處被荒廢的工廠，周圍安靜的寸草不生，方圓百里都看不見一個人影，放在電影里，正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唐欣悅被拎下車，她還想說什么，嘴巴也被堵上了。

她被按著坐在一個椅子上，然后眼睛上的布被拿開，面前是一堵鐵皮墻，和視線平齊的位置有一個長方形的缺口。

透過那個缺口，唐欣悅看到鐵墻另一邊的景象。

姜嵐被捆了雙手吊在屋梁上，雙腳吃力的踮起勉強觸地，□□在短袖外的手臂上滿是傷口，鮮紅的血液順著流下來，浸透了衣服。

唐欣悅的瞳孔越張越大，直到臨界爆發，一瞬間就要起身沖過去，然后身后的一雙手迅速將她重新按回椅子上，黑色的膠布里里外外將她固定在椅子上。

唐欣悅瘋狂的想要說話，可是聲音出不來，她激動地掙扎，但是毫無見效。

那是姜嵐！唐欣悅千真萬確那被吊著的人是姜嵐！

“看到了么？”傅妍吊兒郎當的開口，“不過我還挺意外，你是挺恨她的么，怎么又這么沉不住氣了？”

唐欣悅紅著眼睛瞪她，嘴里唔唔不停，不用想也是一些警告的話。

她再怎么對姜嵐有意見，也只有她才可以傷害姜嵐，別人怎么可以？

“其實一開始就是我騙了她，我說我是一個醫生，可以治好你的狂躁癥，她為你好嘛，只能相信我。”傅妍臉不紅心不跳的扯淡，“不過她很快就知道我是騙她的啦，所以就要來找你，可惜沒成功，你看，就變成這樣了。”

“唔嗚嗚……”唐欣悅急著急著就要哭出來，嘴里模糊的讓傅妍放開姜嵐，但傅妍只當沒聽見似的摸摸耳朵。

“你不是不喜歡她的么，想怎么出氣，我幫你。”

唐欣悅用力的搖著頭，眼中半是威脅半是乞求，傅妍卻只是笑了笑，“你想不到主意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傅妍給一邊的越音然打了個眼色，然后再對方質疑的目光中繞道了鐵門另一邊，唐欣悅從缺口看到走近姜嵐的傅妍，她的手里多了一條猙獰的長鞭，然后不由分說的摔在了姜嵐的身上。

“呃……！”狀似昏迷中的姜嵐吃痛的發出一聲悶哼。

“大點聲，你這樣你們家大小姐怎么聽到見？”傅妍繞道姜嵐跟前，頗有點公報私仇的架勢挑了挑姜嵐的下巴低聲道。

姜嵐抬眼瞅了她一眼，“那你就大點力氣，別像沒吃飯一樣。”

“嘖嘖嘖，真盡職。”傅妍忍不住給她點贊，“不過，真的沒關系？”她就沒見過演戲還都要動真格的，姜嵐還真是被虐習慣了。

“少廢話。”

傅妍揚了揚鞭子，“好吧，不過說好啊，一切為了治好大小姐，你可不能記仇。”

姜嵐沒吱聲，然后接二連三的鞭子嘩嘩落在她的身上，叫喊聲一聲聲更具沖擊力的闖進唐欣悅的耳朵里。

“看到她這么痛苦，你是不是很開心？”傅妍沖著唐欣悅大喊發問。“你是不是最喜歡看到她被你虐到支離破碎，鮮血淋漓的樣子？無助的苦苦哀求你，放聲慘叫，求你放過她？直到她疼到暈厥過去，你還是不愿意罷手，你會再次疼醒她，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反復，變幻著花樣，甚至不惜要了她的命？”

“在你眼里，她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下屬？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你可以隨性所欲的占有她，折磨她，而完全不用在意她的感覺？哪怕她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包括尊嚴，甚至是生命，但你總覺得這些只是理所當然，你誤會她，憎惡她，仇視她……”

“夠了！”姜嵐忍不住出聲制止傅妍越來越激昂的演講。

不過正講的樂乎的傅妍隨口給了她一句高高在上的“閉嘴”，傅妍面對著唐欣悅的方向，小丫頭已經哭花了臉，除了搖頭不知道自己還能干什么。

越音然適時拿掉她口中的遮擋物，傅妍走近一些，“告訴我，如果你不喜歡這個人，我可以幫你解決掉她。”

“不要！”

傅妍吐出一口氣，心道人吶，為什么只有在快失去的時候才知道重要呢？

“不要？”傅妍反問，“怎么呢，你不是很討厭她的么？”

唐欣悅淚眼婆娑的抽泣著，“我不討厭她了，不討厭了，嗚嗚……你不要，不要打她，嗚嗚……我回去，我給你打掃屋子，你不要再打了……嗚嗚……”

傅妍滿地的點點頭，回頭對姜嵐道，“這效果怎么樣？”

姜嵐低著頭喘息，“你知道，上一次弄哭她的人，下場是怎么樣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