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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洗臉。”溫嶼睜著惺忪睡眼，聲音因為含著東西而變得含糊，江執(zhí)還是聽清了，他點了下頭，畢恭畢敬站在一旁，等著溫嶼刷完牙。

江執(zhí)本可以現(xiàn)在就去接熱水，擰干毛巾，等溫嶼刷完牙后就立即幫溫嶼擦臉，但溫嶼抓著他的手，溫嶼應該是忘記了，他也沒有去提醒，甚至手臂懸在半空有些發(fā)酸了，也堅持著沒敢動一下，他怕自己有動作了，溫嶼會反應過來松手。

直到溫嶼松開江執(zhí)，溫嶼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抓了江執(zhí)很久，他轉(zhuǎn)身漱口，江執(zhí)僵硬地打開了另一邊池子的熱水，現(xiàn)在才開始擰毛巾。

照理說，洗臉應該比刷牙容易，江執(zhí)拿著熱氣騰騰的毛巾，對著溫嶼的臉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面前的人像一件金貴易碎的瓷器，碰一下就會壞了一樣。

“剛才不是催得急嗎？動作不快點，讓他們等久了該怎么辦？”溫嶼打了個哈欠，他腦后有兩撮頭發(fā)睡得翹了起來，眼瞼下泛著烏青，說話的語氣像是清醒了，又像是還沒有。

“那、那我動手了。”江執(zhí)緊張地抬起手，將毛巾覆蓋在溫嶼右半邊臉上，此刻的溫嶼突然變乖了，在毛巾貼上來的同時就閉上了眼睛。

江執(zhí)心臟跳得厲害，動作依然小心翼翼。

溫嶼覺得江執(zhí)是一只剛長出爪子的小貓，在拿他當貓抓板實驗呢。

被江小貓撓得癢了，溫嶼睜開一只眼睛：“害怕我還是害怕弄傷我？”

江執(zhí)：“我怕太重，你會不舒服。”

“重一點，我不會碎的。”溫嶼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江執(zhí)加重了一點力氣，他抬起左手，試探問道：“哥哥，我可以扶著你的臉嗎？”

溫嶼毫無所覺，順口答應了：“可以。”

江執(zhí)小心捧住溫嶼的半邊臉，擦拭的動作沒有停，手指隔著溫熱的毛巾，將溫嶼的額頭、眉骨、鼻梁的形狀全都記錄了下來，他突然有些遺憾，溫嶼的毛巾要是再薄一點就好了。

到達溫嶼的嘴唇時，他刻意避開了紅潤的唇肉，只沾了下唇角就迅速撤離了。

溫嶼的聲音再次響起：“嘴巴不擦嗎？”

“擦的。”江執(zhí)盯著溫嶼微微嘟起的嘴唇，腦內(nèi)彈出了一個又一個荒唐至極的想法。

溫嶼朝他揚起下巴，閉著眼睛，這樣的姿勢，像是溫嶼主動在向他索吻一樣。

擦臉而已，沒有什么難度，這份工作因為溫嶼的毫無防備而變得折磨極致。

江執(zhí)給溫嶼擦完臉后，才驚覺自己后背出了汗，他還要像個沒事人般，頂著汗?jié)竦囊r衣，陪溫嶼下樓。

……

“你最好真的有事要跟我說。”洗漱完后，溫嶼總算清醒了點，看韓助理時完全沒有好臉色。

溫糯搬出他的小板凳，乖乖坐在電視機前看他的卡通片，他才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務，這種時候，他才不會傻到再去拔老虎的毛。

“恭喜您，大小姐深思熟慮過后，決定撤銷您的職務。”韓姚仿佛沒看到溫嶼陰沉的面色，說完還舉起手，沖溫嶼鼓了鼓掌。

溫嶼：“……”

說好聽一點是撤銷職務，難聽點就是他被開除了。

溫嶼抓了抓頭發(fā)，這件事他本該是開心的，但他不明白他姐為什么突然想通了。

“我姐病了嗎？”

“媽媽生病了？”電視上播放著溫糯最喜歡的黃色海綿，他的注意力卻全集中在沙發(fā)那邊，一聽到溫嶼這么說，他焦急地從小板凳上站起來，擔心地抓著韓助理。

韓姚摸了摸溫糯的小卷毛，輕聲安撫道：“大小姐沒事。”

溫嶼怎么都沒想到，他平時惹出多少麻煩事，他姐都不愿意讓他滾出公司，他難得心情好，幫著韓姚處理了下工作，他就被他姐開了？

他姐終于懂得韓助理的不容易，大發(fā)慈悲放過了他，也放過了韓助理。

“這種事情你打個電話跟我說不就好了。”溫嶼高興之余，又對韓姚一大早趕過來吵他睡覺感覺到不滿。

陳悅希適時插話，笑著幫韓姚解釋道：“我?guī)徒瓐?zhí)接了一檔親子類的綜藝。”

“親子？你讓江執(zhí)上節(jié)目帶娃？”溫嶼笑了。

這類綜藝他聽說過，節(jié)目組安排幾個長相可愛的小孩，讓藝人們各自帶一個小孩，他覺得陳悅希說的應該是這種。

“行吧，但你得跟節(jié)目組商量，給江執(zhí)安排一個聽話的小孩。”親子綜藝這幾年很火，溫嶼不反對陳悅希的提議，只是，不是所有小孩都像溫糯那樣聽話的，任何節(jié)目都有劇本，都需要一些話題，他不希望節(jié)目組故意搞事，故意挑一個愛鬧騰的小孩折騰江執(zhí)。

陳悅希：“您多慮了，節(jié)目組不會給嘉賓們安排小孩，他們規(guī)定，每位嘉賓必須且至少帶上一位自己的親屬。”

江執(zhí)的媽媽去世后，江執(zhí)哪還有親屬呢？

溫嶼指了指坐回到小板凳上的溫糯：“你讓江執(zhí)帶溫糯去吧。”

隨時待命的溫糯又從板凳上蹦了起來，竄到了溫嶼腿邊：“小舅舅，你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