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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打我。”阿青隨后語氣淡淡地補充。
“打你?阿青,你的意思是……阿姐會對你動手?”肖羅布手一滑差點松開方向盤。
“嗯,有一次……她以為我故意殺死了她的小狗,還有一次……我離家出走之前,還有……還有她平時夢游的時候,小時候因為作業寫不好和不聽她的話打我手心不能算,推搡我也不能算,啊,小蘿卜,夢游的事你得保密,千萬不能去問石塊,假如石塊知道自己從前經常夢游……一定會變成一包炸藥!”阿青卷起衣袖給肖羅布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
“好的,阿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問阿姐,我其實知道阿姐夢游這件事情,展元早在幾年之前就告訴過我……”
肖羅布大抵五六年前從展元那里得知樊漪的家族秘密,她一度枯竭的靈感開始像洶涌的潮水一樣在沙灘上漫溢,肖羅布這幾年間斷斷續續地以樊漪為主人公進行了一番創作,她畫得很投入,也代入得很徹底,以至于有時候會感到一種如同杜鵑泣血似的悲壯。
那是肖羅布一輩子最好的作品,她用手中的畫筆畫出了那個女孩滔滔的一生,從幼年一直到死去,肖羅布很殘忍地給了那個女孩一個慘烈的結局,那部漫畫至今還安靜地躺在肖羅布的電腦硬盤里,像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1】化用自歐文??斯通傳記小說《渴望生活 —— 梵高傳》。
【2】引用自歐文??斯通傳記小說《渴望生活 —— 梵高傳》。
第30章
樊漪并不是第一次來到距離青城僅有一個小時車程的金水鎮,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金水夜市,金水鎮是個全國知名的旅游景點,游客們來到這里大多是為了去拜金水海母廟,至于鎮上其他景點都像復制粘貼似的千篇一律,毫無特色可言。
樊漪已經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年,金水海母廟擴建,青城一個叫梅霖的女房地產商聯合國內外許多女企業家一起捐錢,她也湊熱鬧捐了一點。樊漪捐錢倒不是為了福報或是別的什么,一是因為阿青小時候和外婆一起住在金水鎮,二是因為金水海母是一個專門保護女性的海神。
阿青左邊坐著樊漪,右邊坐著肖羅布,所有人都很配合地不刻意打量阿青,也不問她任何問題。樊漪拿來許多食物堆在阿青面前,像是一座隆起的小山,阿青頭戴衛衣帽子躲在小山后面“鬼鬼祟祟”地享用食物,樊漪覺得阿青這副樣子實在很好笑,忍不住拿起手機偷拍了一張。
“你長大了,喝一點也沒關系。”樊漪給阿青遞過來一杯果味鮮啤,她存心想把阿青灌醉,醉了套話或許會比較容易,不必像清醒時那樣兜來繞去,令人耐心盡失,煩躁至極。
“我要吸管。”阿青像在課堂上提問一樣舉起右手,大家都忍著笑,誰也不敢笑出聲來,生怕打破阿青的“結界”。
“我去拿吧。”阿奇起身去拿來一根吸管遞給樊漪,樊漪接過吸管放入阿青酒杯。
阿青捏著鼻子躲在食物小山后面嘗了一小口,似乎覺得不難喝,于是咕咚咕咚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她一邊喝一邊想,原來酒這么好喝,難怪當年郁俊男總是喝,可是郁俊男身上的酒味很熏人,完全不像杯子里的啤酒這樣香氣四溢。
“好喝,我還要。”阿青意猶未盡地把喝空的酒杯遞給樊漪。
樊漪索性直接給阿青叫上來一扎鮮啤,阿青平時沒碰過酒,不知道水果的香氣會讓人不知不覺忽略酒精的威力。樊漪今晚沒有喝酒,一方面是因為身邊帶著阿青,一方面是因為等下回去還得開車,一方面是想借著酒醉的機會問阿青許多問題。
“阿姐,我可以抽根煙嗎?”努卡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問樊漪。
“去外面抽。”樊漪沖努卡揚了揚手,努卡聽話地拿著香煙蹲到大排檔外面點燃。
“那個在景區開小破觀光車的臭司機,你抽煙的時候站遠一點!”阿奇沖努卡吼了一句,努卡回過頭白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大排檔十幾米開外快速吸完了手中那根煙。
鄰桌坐著一對千里之外飛過來的游客,她們在談論金水海母的傳說,一個說金水海母是神明,一個說金水海母是真人,兩個人爭論得不可開交,于是過來找樊漪她們這一桌的女孩子們來評理。
“我認為是神明!廟里拜的當然是神明,怎么可能是真人?”阿奇一邊舉著一條烤魷魚啃得有滋有味,一邊對大家說出自己的看法。
“真人也不是沒有可能,不止一個神明的原型是真人。”小安認為金水海母是真人的這種說法不可能空穴來風。
“我賭50塊,押神明!”努卡抽煙回來一進門掏出五十塊紙幣拍在桌面。
“20吧,20,搞那么大做什么?我也押神明!”阿奇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二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