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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笙直搖頭:“跟你公子在一起就跟綿羊似的乖順,跟我在一起就偏偏像炸了毛的貓,真該讓他看看。”
阿木不說話,只是瞪著他的手,不讓他摸。
錢笙也不再逗弄他,站直了身子,他看著阿木,問道:“和你說的那故事,你還記得嗎。”
阿木點了頭,那故事給他沖擊太大,他沒法不記住。
錢笙笑了笑,眼里有隱約的光亮,視線自濃密的睫毛上低了下去,沉聲問:“那你可猜到我是誰?”
阿木愣愣的看著他,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他皺了眉,回道:“錢笙啊,不然是誰?”
錢笙只是笑,并不說話,他站在樓梯口,那的光像是被割了兩段,阿木只能看到那臟污的袈裟閃爍著黑沉又暗淡的光,看不清錢笙的臉。
“你不是錢笙那又是誰?”
錢笙扶了樓梯摟了阿木過去,在他耳朵邊輕輕的說:“問你家公子。”他聲音放的低,聲線里有著層獨特的砂礫感,仿佛乘了風兒又破了沙丘,圓潤深沉,好聽的不得了。阿木難得的被個聲音嗆紅了臉,匆匆忙忙的推開他,正巧就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顧臨。
他仍是一身粗白布衣,一手扶在樓梯邊緣,安安靜靜的站著。
他并未說一句話,卻讓阿木覺得他似在不高興,視線似是落在錢笙的手上,冷冷淡淡。
阿木不確定的看向錢笙,卻見這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兩人靠得近,眼瞳里深色的倒影都能看見。
他匆匆的往旁挪了一小步,抬頭再去看顧臨的時候,那奇怪的感覺就消失了,他說:“公子,我知道了。”
顧臨沒說話。
“你知道嗎?”阿木小心翼翼的問:“你知道我知道了嗎?”
顧臨點頭,輕聲說:“我知道你知道。”
錢笙忽然就笑了起來,彎著腰扶在阿木的肩上,搖著頭裝不解:“我不知道了。”
阿木有些臉紅,也不管錢笙,只是看著顧臨,低低的恩了一聲。
顧臨又突然說:“錢笙就是師爺。”
阿木愣了,錢笙也愣了,他拂拂袈裟異常寬大的袖口,搖頭嘖嘖兩聲:“這可不夠意思了,我還想讓這笨木頭猜兩天的。”
阿木還愣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顧老爺是皇帝的話,那皇帝的師爺,不就是國師?
阿木又上上下下的看著錢笙,怎么看都不覺得這人會是個國師。
錢笙瞧了阿木的目光,知道他不信,可他也不在意,朝著邊上走過的小廝手里搶了壺酒,自顧自就喝了起來,嘴角還是笑著的,自在的很,抬手間,那袖口就滑了下來,腕上的皮膚白得像是乳石。他又對阿木說:“既然能猜到故事里的人是什么身份,為何還要跟來,你該知此行艱難。”
阿木知道會碰到這樣的問題,所以他并不覺得難以應答,他從腰間抽出阿爹生辰時送的刀,在錢笙前面亮了亮:“阿爹有教過我用刀,我能保護公子的。”他說著,有模有樣的揮了揮:“公子救過我的命,阿娘又說公子對我家有大恩,我說什么也要跟來的。”
錢笙卻只是看著他的刀,眼睛是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