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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添香笑道:“堡主他,那可真是天下無雙的大人物。”
花千年冷笑著說:“我看倒未必。”他說著,似乎不想再說什麼,頑固的挺直腰,不要任何人扶他,一步一步朝朝花閣走去。
添香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在無人的僻靜曠野,柔媚的眼中露出一絲陰冷狠絕之色。
花記年在床上躺了半月才算逃的開這一劫,從此只字不提他父親的事情,平日間看書,練劍,周而復始。只是下在習武上的功夫比先前更加勤快,他本就聰穎,此時又下了十二分的勁頭,不過半載便將幾套劍法掌法都練的純熟,身形也開始長高。就這樣轉眼三年,已經出落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
又是一年中秋,正是團圓之日。但按照浮屠堡的規矩,各堂主必須得齊聚於浮屠堡,將這一年來搜刮的種種珍奇異玩獻於堡主,美其名曰獻壽,取“與日月同壽”之意。花記年這幾年躲父親躲慣了,花千絕也似乎忘了他這個人,讓他一個人樂得自在逍遙。此時見閣外鑼鼓喧天,燭亮永夜,幾奪皓月之輝,把什麼景致都敗光了,自然更加的不愿意去躺這次渾水。
這一夜,花記年點亮燭火,在朝花閣中一邊吃著添香捎來的綠芙蓉月餅,沾著糯米酒,一邊讀著兵書史冊,一副無拘無束的模樣。添香幾乎被他的模樣弄笑出來,仔細囑咐他不要出來惹事生非,這才出去,匯進忙著奉茶獻果的侍女之中。
此時正是外面最喧囂的時刻。浮屠堡十二位堂主站在堂下,花千絕坐在湖心亭中,頭頂墨藍的天空中一盤冰輪,遍灑清輝。湖底打好了梅花樁,有十余個身著血紅長裙的美豔女子,赤裸了雙足,手舞彩緞或羽扇,在木樁上翩然回轉,在誘人的夜色中,漣漪相撞,絲竹嗚咽,如同凌波微步一般,動人心魄。
花千絕倚在蒙了貂皮的檀木大椅上,一個個堂主輪流上前行禮,由手下奉上壽禮。破軍堂堂主耿勇獻的是鬼谷子下山的青花大缸以及珊瑚樹若干,啟運堂堂主羅嘯風獻了一個雞卵大小的明珠鼻煙壺,天機堂堂主鄭天機獻了一斛南海夜明珠和一斛鮫人淚,花千絕收下不久便隨手賞給下人,顯然都不滿意,越到後面,堂主們便越發冷汗淋漓,扶蘇堂堂主蘇媚娘強笑著跪在花千絕身前,從懷中掏出一個檀木小匣子,雙手奉上。
花千絕似乎有些好奇,打開匣子,只見紅絨絲墊上放著一個金光燦燦的九連環。花千絕笑了幾聲,似乎忍著把匣子扣到蘇媚娘頭上的沖動,冷笑著說:“你獻的就是這個?”
蘇媚娘臉色慘白,顫抖著說:“奴家翻遍了整個青州,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寶貝……不過,這九連環據說是大愿菩薩開過光的,在迦葉寺供了幾百年了,奴家想這迦葉寺鎮廟之寶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寶貝,這才千辛萬苦的搶回來了,想必可保家業安康,一生豐樂……”
花千絕覺得好笑,擺了擺手叫她退了下去,隨手將九連環揣在懷里。妙法堂堂主吳秋屏似乎并沒有為這一場變數傷什麼腦筋,他面不改色的走上前來,跪倒在花千絕身前,含笑道:“秋屏在今天這個大好的日子里,給堡主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他說著,拍了拍手:“還不過來?”
說著他這一聲喝,通向湖心亭的小橋上,遠遠走來一個身著青翠薄紗的少年,赤裸了白玉般的足踝。夜色中,那層薄紗如一層青色云霧。少年步履輕盈,青絲垂肩,嘴角帶著媚笑,眼睛內盈春水。
吳秋屏看著花千絕眼眸中的一絲異色,得意的夸耀道:“堡主,這便是貧道的壽禮。”
花千絕輕笑道:“好個吳秋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