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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女一驚之下,嚇的把原話都搬了出來:“他說……小公子他說,他說寧愿死也不愿看到堡主。他說他不認這個父親?!?
白虎間內死一般的寂靜?;ㄇЫ^冷笑幾聲,按住懷中豔姬的手,森然問道:“你不是跟我說過,什麼君臣父子的?”
那女子曉得他喜怒無常的脾氣,強作鎮定:“或許是他不怎麼敬重你,又或是父子關系不合……外面也常常有不孝之人,打罵殺人都有的。我又哪里知道這麼多?”
花千絕冷哼一聲,放開了手,看著階下噤若寒蟬的諸人問道:“你們倒是說說,我哪里做的不好?”他看著眾人,見無一人開口,蹙著劍眉,隨口道:“耿勇,你向來最顧家,聽說你兒子也是難得的純孝之子,你何不教教我?”
耿勇聽到自己被點了名,額角滿布黃豆大的汗珠,顫聲道:“老子……不,卑職在家中,時常與犬子團聚,也……也沒做些什麼,只是教他習武,告他為人之道,若有人欺凌犬子,無論來者是誰,都為他出頭。偶爾也與他喝著酒,天南地北的扯些煩心的事……”
花千絕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暗自想了想,突然邪笑著問:“你說教他習武?羅堂主剛才是不是也提了這事?雖然幾年前看他的武藝實在寧頑不靈,不過也須這樣,方顯得出我的本事?!?
階下諸人默然無語,一時間白虎間內沈寂無聲。花千絕擺了擺袖子,結束了這一團亂麻般的年會。
此時的花記年,還是一個人在朝花閣後的小樹林中練劍。一套回風劍法行云流水般使出,襯著青蔥林木間的油綠的枝葉,仿佛真讓人感覺到迎面而來的春風。他背後的樹梢上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男子,寬袍緩袖,烏發不簪,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意。
花記年在瞬間覺察到那人將冰冷與灼熱共冶一爐的氣息,呼吸突然停滯了一下,挺直的腰板也僵硬在那里,厭煩至極的感覺從骨子里翻騰起來,一時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回頭。
花千絕含笑看著他僵硬的背影,低沈的聲音,混著譏諷的笑意說:“不是說你生病了?不過,看你劍勢無力的像滿月的孩童,出招緩慢的像九旬的老者,確實有幾分生病的模樣?!?
花記年沈默了一會,突然轉過頭來,也不抬頭,直接跪倒在他身前,額頭恭謹的貼著腳下的青草,沾了幾片碎葉,語調平板的說:“記年恭迎堡主圣駕。”
花千絕不悅的蹙了蹙眉頭,伸手去扶少年的肩膀,去發現一股大力自手下傳來,粘著他的手,與之同時,跪在他身下的少年銀芒出袖,直直指向他的小腹。花千絕一愣,然後抬起右腳,一屈一踏,將劍鋒踩在腳底。四周落葉狂卷而起,花記年寶劍脫手,虎口被震裂,血流不止。
花千絕冷笑著看著那股禁錮著他雙手的內力不攻自破,低下頭問他:“服了沒有?”花記年蹙了眉頭,良久才怒笑道:“我服……我服你個大頭鬼!”他語音未落,已赤手空拳的撲上去,不顧性命一般,掐著花千絕的脖子毫無章法的扭打?;ㄇЫ^眼中微露訝色,順勢被他撲倒,看少年冠發散亂的騎在他身上,拳頭毫不留情的落下來。
“夠了。”花千絕下意識的撤去了護體真氣,連受了幾個重拳,任他武功傲世,皮粗肉厚,也多少有些疼了。花千絕說著,不耐煩地握住花記年的手,手上猛的發力,將張牙舞爪的少年壓倒在身下,看著他長發從束發玉冠中掉出來,發絲間一雙明亮的黑眸閃亮,花千絕皺著眉頭:“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