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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自己已忘了。可那個人只是拍他一下,他就覺得心跳如鼓,終究是少年心性。幼年時,侍女們抱著他坐在軟榻上,總免不了說上幾句:有時是劍蕩千山的絕世風姿,有時是他在殺人後蹲在小溪般洗手的刀削般的側臉,有時候是他手提寶劍,去赴一場月下的劍斗,也有時候是他倚著樹淺眠的深刻五官。別人總說相見不如不見,或許此言非假,
“我的父親……”他低低重復道,少年俊秀的臉上佯裝出一個不屑一顧的輕蔑笑容,拍拍下擺的草屑,一手撿起寶劍和玉冠,一手撕扯著及肘的黑發,眼角微微上挑的眸,在掉落的額發間閃爍不定,他走了幾步,又止步不前,看著自己包裹在綢緞鞋面下的腳,清秀的五官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柔和一片。
第二日晨光微吐,花記年便斜背著寶劍,早早步入小樹林候著,正是滿枝雀啼的時辰。
花千絕來的并不算晚,但也絕不算早,烏發不簪,猖狂的散落肩頭,身上只是松松垮垮的穿了一件寬敞的外袍,用腰帶在腰間隨意一綁,系上浮屠令,瞇著銳利的眼眸,低著頭俯視花記年。少年看看自己的父親,又下意識的對比自己端正的衣冠,幾乎有點拂袖而去的沖動。
花千絕一臉縱欲後的慵懶,任少年尷尬的,在看到他胸前激烈吻痕的時候側過臉去。他斜倚上身後參天巨木,似乎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邪笑著說:“這是我九年中,起來的最早的一次。”花記年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嘲諷道:“記年想勸諫父親大人幾句,無論如何,床第之事應該有些節制。”
花千絕低低笑著說:“我要是不風流,哪里會有你?”花記年蹙緊了眉頭,咬牙道:“可我現在不需要兄弟姐妹了!”
花千絕聽了這句,低笑起來:“那也容易,若是誰懷了,你一劍殺了她便是了。”他說完,看到少年僵在那里,邪笑著又補了一句:“不敢?”
花記年臉上青了又白,幾次深呼吸,才稍微平靜下來,低聲道:“你不是要教我習武的嗎,還不開始?”
花千絕看著他又笑了一笑,伸手取下少年背上長劍,緩緩拔劍出鞘。寶劍明亮的如一汪秋水,他笑道:“好,我教。不過我要先問幾句,你為什麼習武?”
第九章
9,
花記年沈默良久,才說:“我沒想過。”
花千絕看著他微笑:“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你可知每上一重新的境界,便要克服一次足以滅頂的心魔?為了習武,還要時不時禮佛悟經,凝聽佛法,好心如槁木神功大成。”
花千絕隨手摘下手邊的一片葉子,含笑道:“等到神功大成的時候,拈起花葉想千里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