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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少年臉色惶急道:“他若是不點破,你可能還要去干別的事,若是早早點破了,你自然會直直奔來見我。不好,他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一陣翠綠的碎葉被微風卷起。一個身著白緞華服的少年,後腰斜插一支銀笛,輕功曼妙,如同被這陣風吹來的一般。水紅色的唇角含笑,從樹梢輕飄飄的躍下,落在兩人身前丈許。
綠衣少年看著他,良久,才道:“居然是你。”
花記年唇角含笑,一鞠至地:“至中秋一別,日思夜想,今日重會,在下何幸。”
第十二章
12,
綠衣少年面色凝重的看了他一會,突然笑出聲來,一如大地春回:“我也一直牽掛著公子你,不知道那一夜良辰美景是否銷魂,不過……看公子你滿臉饜足,便知自那夜後恩寵不斷,琴瑟歡愉了……”
花記年似乎并沒有太生氣。此刻,在這兩個年齡相當的弱冠少年之間,任何言笑晏晏的對話,內容再文雅再和煦,都是暗藏鋒刃潛流洶涌。笑臉之下,暗扣刀刃,誰先動怒,另一方必定拔刀相向。
奇怪的是花記年居然沒有太生氣。或者應該感慨……那樣一次至深至痛的恥辱,深痛到居然能使一個童心未泯的少年一夜之中成長,世故圓滑幾如白發蒼然。
他笑著跟那綠衣少年說道:“多謝掛懷……每次見面,你都是在干些雞鳴狗盜的事情。君子不畏他人辱己,而畏自辱之。公子有自知之明,讓在下自愧不如。你這次回來,莫非是日夜思念吳堂主的好處?也對,吳堂主向堡主獻的‘大禮’,哪個沒被他調教一番,就算是思念也是人之常情。”花記年說到這里,突然一頓,笑容越發和煦,柔聲道:“既是如此,在下愿執斧柯,點成鴛鴦譜,讓公子你前緣再續,和吳堂主的姬妾分一個雨露均沾。你大可不必羞澀,子曰,食色性也──”
綠衣少年眼眸中似有怒色,卻一閃而滅,他笑對道:“詩云,君子好逑。”他看著花記年眼中些微的驚異,續道:“我聽聞浮屠堡下大小數十家勾欄院,壯漢成百,想必公子你已成為門中常客,才會一口一句風月。”
秋衣在旁邊聽的面紅耳赤,終於厲喝一聲:“你們──”
她這一聲還未說完,兩人幾乎是同時飛身掠起。綠衣少年袖中蹭的一聲銳響,手腕伸直反轉,再如靈蛇一般從腋下繞回胸前,雙手之間已握上雙刀。那刀刃一般大小,輕薄如蟬蛻,映著樹林間濃綠的色澤,如同煙雨朦朧中的一抹草色。
少年這一掠高約一丈,雙腳在背後巨木上猛的一蹬,如同老鷹撲兔一般朝花記年攻去。花記年在半空中廣袖舒展,眼睛漆黑如點漆,襯著他如畫容貌,在這古木縱橫藤蔓纏繞的樹林山腰中,優雅的令人呼吸為之一窒。
寶刀流輝,剎那間照亮了花記年稍嫌俊秀的面孔,秋衣在下面見到花記年的雙眸被刀光照亮,沖動之下,一招水袖流云也朝花記年攻去。花記年面色平靜的如同湖水一般,水紅色的唇角還沁著些微的笑容,廣袖被林風吹拂開來,身形緩緩的向後掠去,景色飛退,而他優雅的如同漫步閑庭。離那一刀一袖總保持了三尺的距離,再也縮短不了半分。
這一下,高下立辨。綠衣少年的鬢角已經有了冷汗,沁濕了他墨染般的發,他也不能收招,只能再三催動真氣。眼看離刀尖離花記年潔白的衣袖終於近了些,還未來得及喘息,花記年突然清嘯一聲,上身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