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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三娘子聽到月牙的話,一想到月牙也是做慣農活的人,就打趣道:“月牙,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這小雞才捉回來幾天,你若是想吃雞,讓你們家二爺給你買來做,他手藝可好了。月牙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們家二爺不光光文章做得好,這廚藝也好。月牙你真的是有福氣。”
月牙聽到葉三娘子在那里調侃她和傅春江,她又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葉三娘子瞧著她的樣子,就說:“廚房如今沒人用,月牙你快點去做菜吧。今日是怎么了呢,往日都是你第一個做的,今日竟成了最后一個了?”
月牙這人勤快,平日里都是自個兒拾掇好的,然后在將廚房打掃干凈給其他人用。以前的時候,葉三娘子和王嬸子兩家人在這里,做完飯都是不收拾,可自從月牙來的之后,將廚房里里外外都給打掃了一通。自己做完了,還給拾掇好。這兩家人瞧了,也不好意思不收拾,于是如今整個廚房的衛生都提上去。
“今日有些事情耽擱了,那我,那我現在就去做。”
月牙肯定不會說她是因為看了書耽擱,也害怕被人知道,她忙著去做飯。想著今晚傅春江怕是不會回來吃飯,嚴祭酒那邊肯定留飯來著,月牙就想著隨便對付一下。
一般都是傅春江在家的時候月牙才會搞菜,她一個人在家,那一般也就隨便吃吃。
此時此刻傅春江在嚴祭酒家里確實是在大吃大喝,他去的時候,嚴祭酒自然是高興了,還問了他的身體。
“多謝夫子關心,學生近日來身子不爽利,自從考完試之后,這頭就疼的很,今日來晚了,還望夫子見諒。”既然來了,之前又是丁全英給他圓的臺,傅春江自然不會拆臺了。
“來晚了無事,既是生病,理應在家好些歇著才是,不如……”
“夫子,學生已經無事了,今日就想來夫子這邊討口飯吃。夫子也知曉夫子就是貪嘴,知曉夫子家中廚子手藝好……”傅春江說著就抓了抓頭,笑了笑。
嚴祭酒被他這么一弄,當即哈哈哈大笑:“仲安,你早說,來來來,不就是想吃口飯嘛?老夫府上飯管飽。來人,讓廚房快寫準備,可不能餓壞了老夫的好學生們。”
傅春江,丁全英以及很多從徽州來的舉子們早就被很多人默認是嚴祭酒的人,那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傅春江之前告太子的事情,鬧得那么大。嚴祭酒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反正以嚴祭酒為官這么多年,對元德帝的了解,傅春江鐵定無事。畢竟太子政始終不得人心,能坐穩這么多年的太子,全憑崔首輔斡旋。如今瞧著崔首輔怕都保不住他了。
嚴祭酒想著廢太子也是早晚的事情,其實朝廷黨派林立,有時候你不想站隊也被迫站隊,目前而言,因他所處的位置算是清流,目前為止還沒有卷入什么派系斗之中,只是嚴祭酒眼瞅著就要步入內閣,到時候免不得要站隊。如今他就已經開始拉攏人了,組織自己的力量。而傅春江是他極其看好的人。
“仲安你和立本進去吧,其他學子都在里面。”
傅春江就和丁全英兩人進去,去了之后果然和傅春江之前想象中的一樣,都在無病呻吟,真的是一點意思都沒有。而丁全英則是就站在傅春江的身邊。
“仲安,你什么時候看完,你看完趕緊給我看看。你是不知道最近我是無聊的緊,如今上京都被我逛了一個遍,沒地方去了,你也知曉我和你不同。你好歹還有一個月牙,要不你把書先給我看吧。”
傅春江被丁全英這么一問,才想起來這件事情呢。關鍵他還沒有動筆呢,她給忘記了,果斷的就開始各種打哈哈了。
“立本,我記得,等等,我很快就看完了,我給你便是。怎么最近你的小仙女沒有給你寫信了?”
傅春江知曉丁全英馬上就要成為駙馬爺了。
“有啊,只是小仙女最近讓我低調一點,讓我不要惹事。說她爹爹已經知曉了,等我放榜了,到時候我就會見到她爹了。”
丁全英全然不知道趙琳的真實身份,以為她最多只是一個官宦小姐,從未想到他竟然是大夏公主。
“嗯,到時候你確實能見到她爹,立本茍富貴莫相忘。到時候記得提點一點兄弟我。”傅春江忍不住調侃了一下,丁全英一聽當即就樂:“仲安,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是。”
“咦,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會元嗎,傅會元,你總算來了。”
傅春江打量了來人,見此人長得還行吧,就是臉長了一點,跟馬臉差不多,睫毛也挺長的,怎么說呢,傅春江這人有點損,后來才知曉此人也姓馬,覺得他長得很像馬。
丁全英見傅春江一臉茫然:“這就是上次會試第二那位,仲安你不認識他,他是南京府那邊的,姓馬,字文華。”f傅春江聽了之后點了點頭,表示自個人已經知曉了。
“原來是文華兄,小弟久聞文華兄大名,今日得見,文華兄果然器宇軒昂,精神抖擻。小弟這廂有禮。”馬永賀見傅春江一上來就恭維他,原本還想與他為難的,沒想到傅春江這不按常理出牌。
“傅會元你當真是客氣,我只是虛長你幾歲罷了。方才瞧見你會試的卷子,文章做的乃是我所不及來,今日特意來討教的。”
“文華兄,你太客氣了,小弟我只是偶得一片文章而已。小弟早年就聽說文華兄才名冠南京府。一直想要去拜訪你,只是文華兄想必也知曉,我家貧,一直苦于沒有盤纏,不然早就尋文華兄,我還記得文華兄的《別臺澎金馬賦》,寫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乃是我大夏學子的典范。”
馬永賀原本只是覺得傅春江這是在恭維他的,沒想到他還真的讀過他的文章,而且這篇文章還是他早年的文章,并不是他最出名的文章。這人嘛,對于崇拜自己的人,都抱有好感。原本馬永賀還有點不服氣傅春江來著,畢竟他是第二,傅春江是第一。如今被傅春江這么一說,馬永賀竟是沒有原先那種感覺了。
“哪里哪里,仲安你真的是太過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傅春江忙和馬永恒又含蓄了一番,丁全英在一旁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傅春江不是都不認識馬永賀的,怎么如今連馬永賀的文章都讀過。那什么金馬賦,他聽都沒有聽說過。
傅春江自然是知道了,眼前的這個人,馬永賀就是大名鼎鼎的臺灣首任巡撫,出了名的愛國名將,不僅僅能文且善武,乃是一個血性的漢子。
——
元德帝召見了大司命,不覺大師和崔首輔之后,送走了三人,再次將自己一個人所在了南書房之中,李福順立馬就派人去請明珠皇后。這個時候也只有明珠皇后才能夠進得去。
等到明珠皇后來的時候,推開門之后,看到元德帝失落的坐在地上。她擺了擺手,示意李福順將門關上,如今又剩下帝后兩人。明珠皇后往常一樣,坐在了元德帝的身邊。
“陛下今日是怎的了?”
“婠婠,我小的時候很怨恨母妃,覺得母妃好心狠,那年我只有十二歲。當初父皇選質子,就問誰愿意主動前往他國充當質子。當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半晌,我的母妃站出來,她拉著我的手,就跪倒在父皇的面前,說我愿意充當質子,為大夏效力。我當時都傻了,你也知曉當質子那樣的生活,我就想母妃是多么狠的心啊,我可是她的親子,她怎么狠心讓我去當質子……”元德帝說的時候,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我當質子走的那天,母妃給我準備了很多的東西,還告訴我邯鄲很冷,給我備了冬衣,冬衣都是她親手縫的。她囑咐我讓我好好照顧自己。可是那個時候我恨她,恨她將我送了出去,恨她的無情,恨她對我嚴苛。竟是將她為我備的東西扔到了地上。”
元德帝依舊癱坐在地上。
“陛下,不要再說了,這些臣妾都知曉,臣妾當時也在現場。我記得娘娘還將它撿起來給你備上。你知曉的娘娘是愛你的,她沒權,在宮里護不住你。”
“是啊,可是等我知曉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母妃已經死了,我見她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婠婠我好想她,好想好想。”元德帝此時竟如孩童一般嚎啕大哭起來。
“陛下……”
明珠皇后就那樣抱住元德帝,如以前他們在死牢之中一樣。
“婠婠,不知為何,我如今什么都有了,可是為何我現在還是不快樂,我竟是懷念當初在屬地的時候,母妃敲打我的情景,我……”
“陛下,你已經是大夏的帝皇。臣妾想若是娘娘知曉了,定能含笑九泉。她的兒子成為了大夏的皇,成為了大夏的主宰者。陛下,娘娘會因你而自豪。”
“會嗎?婠婠,母妃真的會嗎?”
“會的,陛下,你已經是大夏的帝皇,再也無人敢欺辱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