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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 能夠遇到你真好?!?
月牙如今覺得心里很是滿足,能夠遇到如此好的男人,這比她筆下的那些男人都要好,這種男人只有遇到的才知曉世間當真有。
崔浩終于見到崔首輔了,這些天他一直被關在這里,暗無天日,見不到任何的人, 崔浩知曉他這一次怕是無法翻身了,也猜測到是嘉佑帝要殺雞儆猴。
他只是沒想到崔首輔竟然坐視不管,畢竟崔首輔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若是他死了,崔首輔也就面臨無后了。
“阿爹,你總算來了。”
崔浩還有一股股的怨氣,他坐在那里,并無起身,雖說一直坐在牢里,對于有潔癖的他而來,很是難忍受??伤€是盡量保持整潔,雖說如今已經坐牢多日,看起來氣色也可以。
“浩兒,爹救不了你,你要有心理準備,清河崔氏不能因我們崔家一門而亡,他們已經決定放棄你了,阿爹也無能為力。”
清河崔氏是大夏豪族,屹立大夏百年而不倒,當然不僅僅靠崔崔首輔一家了,只是以前崔首輔,一門兩閣老是整個清河崔氏的驕傲而已。如今崔家那是大廈將傾,很多人都想要與他們劃清界限,整個清河崔氏,如今已經不和崔家來往了。
“阿爹,當真如此的無情,我以為我會是你的一個特殊,沒想到如今你也像當初對待趙政一樣對待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子?”崔浩苦笑了一下。
想當初趙政被廢,就是崔首輔主動請旨廢太子,可謂是大義滅親了,當時崔浩學習到的是,在關鍵的時候,一定要自私自利,對于自己不利的人或者物一定要割開。
可沒想到的,事到如今輪到他的身上,他才明白那種被放棄的絕望了。
“浩兒,你是我親子,可是阿爹也曾經多次提醒過你,一定要遠離女色,你一直不停,你如今就是栽在這女色上面。如今是嘉佑帝親自出手,認證物證都在,阿爹也是無能為力。若是執意要幫你的話,不僅僅我們崔家會完,整個清河崔氏也會跟著一起受到牽連。清河崔氏不能倒,絕對不能。不然,阿爹就是死了也無法面對列祖列宗?!?
崔首輔到底是讀書人,讀書人總是有那么一點點的追求。他自問自己也是壞事做盡,以前年輕的時候,追求名利。隨著自己的年紀變大,很多事情也就漸漸看開了。
所謂的名利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早些年他曾經讓人通過販賣人口,而且還將大夏的百姓買到爪哇國,獅子國等地,成為豬玀。后來他得知了那些豬玀的生活之后,才知曉造孽實在是太多了,人家也是爹娘養的,他竟是為了銀錢,將這些人的生死與不顧。如今的崔首輔已經后悔了,他在盡力去彌補了。
如今崔浩出這樣的事情,崔首輔認為這一切都是報應,他壞事做絕了,上天讓他絕后了,如今的他也就漸漸接受了。
“阿爹,列祖列宗,事到如今,你竟是想到了他們那些,女色,也只有阿爹你不近女色,你是偽君子,我不同,我是真小人。阿爹你不愿意幫我,我也不能強求什么,畢竟這乃是你的選擇,我受著也就是的了。只是我還是請阿爹你高抬貴手,不要火上澆油?!?
崔浩如今已經看透了崔首輔了,知曉他整個人已經靠不住了,那么接下來就要全部靠他自己,哪怕垂死掙扎,他也不會就此放棄。
“浩兒,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使如此的話,為父勸你一句,好生認罪,興許還有一個活路,不要去想其他的辦法了。陛下既是想對付你,那定然是早就準備了?!?
崔浩望著崔首輔笑了笑。
“阿爹,你老了,今日你既是來此,與我說了這般的話,也就是說明,我們父子兩人情分也就到此了。自此阿爹你好生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自走的我的獨木小橋?!?
崔浩說完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崔首輔見此也只能長嘆一口氣,拂袖而去。
從大牢之中走出來之后,崔夫人一直在外間等著。
“老爺,浩兒如今如何,他可好?可餓著呢?”
崔夫人始終放心不下崔浩,不管崔浩到底多大的年紀來,在崔夫人的眼里,他還都是小孩子,身為母親,她總是擔心不已。
“夫人,浩兒很好,氣色也不錯。我們走吧?!?
崔首輔伸出手來,牽著崔夫人就往家里走去了,他走的很慢,他已經好久沒有向這樣牽著崔夫人的手。
“老爺,浩兒真的沒事嗎?我還是害怕,那日你入宮面圣,陛下怎么說?”
因崔浩的犯事情的特殊性,今日只能讓崔首輔一人進去,其他人都不得進入了。所以盡管崔夫人來了,她也只能一直站在門外,并沒有進入。
“陛下沒說什么,夫人你陪我走走好不好?咱們鏡湖邊好生走走,已經好些年了,我記得當初你懷浩兒的事情,我陪你走了一遭,你說鏡湖上面的花燈最好看了,我們已經好些年沒有一起看花燈了?!?
崔首輔將崔夫人的手握的緊緊的,兩人手牽手著朝鏡湖走去。
“老爺,如今你怎么了?如今不是年不是節的,哪里有什么花燈可以看啊,沒有花燈?!贝薹蛉擞X得今日崔首輔有些奇怪。想著如今他們都已經朝著鏡湖走去了,也就跟了過去了。
鏡湖因湖靜面如鏡因而得名,鏡湖花燈節的時候,湖面上盡是花燈,十分的華美了,也是大夏上京十景之一。今日崔首輔難得有興致就領著崔夫人兩人一直逛著鏡湖。
崔首輔顯得非常的閑庭信步,而崔夫人卻顯得非常的憂心忡忡。她擔心崔浩出事情,這件事情崔首輔都不能插手的話,足見其影響之大。
“若是淑妃還在就好了,若是她在,如今也能說上話,哎,當初都是你我沖動了,害了她?!?
崔夫人突然在此時提到早就已經過世的崔淑妃。崔淑妃至死也不知曉,公子興不是她的親子,她生養的是女兒,而女兒早就已經過世了,而且她連一面都沒有見過。
因崔淑妃死的時候,眼睛怎么都合不上,她覺得她冤枉,可是呢?瞞著她的正是她最親的人,那人不是旁人,更是她的爹娘。若是她知曉的話,不知道作何感想。
“夫人啊,為夫如今發現自己做錯了好多,你說為何當初我要將名利看得那么的重,如今我卻落得晚年無人送終的這般凄涼的下場?!贝奘纵o一聲長嘆。
言語中有幾多的無奈。
“老爺,你何出此言,什么無人送終,老爺你莫要瞎想!”
崔夫人覺得近日崔首輔越來越不對勁,她忙緊緊握住崔首輔的手,崔首輔是真的老了,手上面的都青筋凸出,臉上也出現了老年斑,而她也不在年輕。
“夫人,為夫錯了,真的錯了?!?
崔首輔又是一聲長嘆,看著鏡湖一片靜。
“老爺……”
“夫人,我有些口渴了,你幫我去那邊買碗糖水來喝,可好?”
崔首輔指了指不遠處有個買糖水的攤子。崔夫人今日沒有多想,其實她若是多想的話,定然會意識到那就是崔首輔本不愛甜食,更不會主動喝糖水。
她就去買糖水了,今日出門就他們夫妻兩人,并沒有帶婢子出來。
“啊,有人投水了,有人投水,來人,救命啊,救命啊?!?
崔首輔目送崔夫人去買糖水,見他走遠,就一頭栽下去了,他是主動投水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