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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周繁俞非晚只覺得筋疲力盡,幽幽地走到床邊一頭扎進被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剛好圖南停了修煉,準備離開,俞非晚一把抓過他的衣領,按著他的肩膀,強迫他躺下,“一會就要來人把你搬走,離開之前還是不要露餡的為好,好好躺著吧你。”
兩個人并排躺在這勉強可以稱為喜床的床上。
俞非晚突然有些感慨,這椅子說炸就炸了,“修真界好可怕,做個咸魚躺著吧,挺好的。”
圖南想到之前經歷過的種種陰謀詭譎,不免贊同。
修真界確實可怕,修道者之間的爭斗也往往更加兇險,各種手段神通防不勝防,稍有行差踏錯便是身死道消。
為謀天地之造化,想要成為萬中無一的這這個一,其間種種步步致命。
過了許久,久到她都懷疑圖南睡著了,才聽得身旁幽幽傳來一句:“英雄所見略同。”
……
周家門口,門庭若市,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聽說是這周家的新婦非鬧著要分家離開。
俞非晚站在馬車前,看著周繁大演特演。
“周家的孩子成年之后若是沒有修行天賦,都是要下放到其他地方打理周家生意,圖南是我私心多留了他幾年,現在他成家了,既然你執意要走,唉~”周繁別過頭去,用衣袖在眼睛上點了點,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
俞非晚靜靜地看他表演,這不愧是能當家主的人,臉皮就是厚,這父子情深的戲碼說演就演。
這不要臉的精神和她老板有的一拼。
“去吧,去吧,只望你能好生對待我兒才是。”
俞非晚上了馬車,圖南正板板正正地躺在馬車上,一動不動胸膛的起伏時有時無,看起來還真像是命不久矣模樣,他也真是裝得像模像樣,真羨慕他現在可以躺著睡覺,而她只能坐著,靠著這硬邦邦的車壁。
過了一會俞非晚就發現,若有似無的靈力在他周身盤桓,這哪里是在睡覺,這廝分明就是在修煉。
好家伙遇上卷王了,他怎么時時刻刻都在修煉。
想到與那個小紙人做下的約定,俞非晚也坐不住開始修煉起來,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有被卷到。
只是馬車搖搖晃晃,難以凝神靜氣,更別提吸納靈氣。
一路顛簸,俞非晚覺得自己的腦漿都快晃成了漿糊,馬車一刻不停地跑了兩日,才將他們送到了清風山莊門口。
俞非晚下車一看,立刻傻眼了,啊這……
門頭上寫著清風二字的牌匾,要落不落地斜斜掛著,微風拂過牌匾啪嗒作響,殘破的燈籠掛在檐角,隨風飄蕩,房下掛滿了蛛網,這里看起來荒廢已久。
俞非晚突然很慶幸他們是白天抵達,要是晚上一到這里怕是要嚇一跳。
送他們來的車夫早就走了,這深山老林里只剩下她和圖南兩個人。
既來之,則安之。
俞非晚上前推開,山莊的大門,塵封已久灰塵撲簌簌地往下落,俞非晚連忙退后幾步才沒被波及到。
“你在看什么?”俞非晚轉身只看見圖南盯著門頭出神,順著圖南的視線看去,發現他是在看那上面的牌匾。
清風二字不是用筆寫上去的,是刻上去的渾然一體,字體飄逸靈動,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著這字時仿佛真的有清風拂面而來。
“這是我娘的手筆,這是她的字。” 圖南感受著牌匾上那屬于他娘的劍意,視線逐漸模糊,仿佛間似乎看見了那個教他習劍的英氣女子。
逐漸回神,只看見俞非晚爬在一個簡易的竹梯上想要把那歪斜的牌匾扶正,顫顫巍巍的竹梯看著并不穩固。
圖南連忙去扶住搖晃的竹梯,俞非晚這才爬得順暢了些。
伸手牌匾扶正放穩,這牌匾周圍似有清風流轉,上面并沒有什么灰塵,清風輕輕拂過她的手腕留下溫柔的觸感。
離著地面還剩兩節梯步的距離,俞非晚嫌麻煩直接往下跳,被看穿她意圖的圖南攔腰一提,安穩地被他放到地上。
瞧見俞非晚臉上粘上一抹黑灰,圖南伸手想把她臉上灰塵抹去,手往俞非晚臉上一擦,留下一道更黑的痕跡,圖南悻悻地收回手,這竹梯可真夠臟的,“走吧,去里面看看。”
俞非晚伸手摸臉抬眼一看,指尖發黑,哪里還不知道。
“圖南,你給我站住。”俞非晚小跑著追上去,前面的人仗著自腿長加快幾步,遛著俞非晚穿過大半清風山莊。
不出意外的在莊子的西邊茂密的竹林中尋到一處天然溫泉,他以前曾聽他娘說過,她在山里有一處溫泉莊子,沒想到俞非晚竟陰差陽錯選到了這處莊子。
涓涓泉水從巖縫間涌出,熱氣騰騰,蒸汽彌漫,一個白玉雕琢而成的溫泉池子出現在俞非晚眼前。
“把臉洗洗。” 圖南站在池子邊朝她擺手,朦朧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身影。
俞非晚呲著牙,突然沖過去,把沾滿灰塵黑乎乎的手往圖南臉上抹去。
圖南瞧見她那臟兮兮的小手就要朝他臉上來,敏捷地躲開,俞非晚撲了個空,剎不住地往溫泉里撲去。
圖南伸手去拉她,卻被她拉著一齊滑入池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