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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終二 。。。
俞非晚緊趕慢趕, 終于匆匆煉制出了一鍋成功的丹藥,但是關于丹藥的效用還有待考證。
為了這一鍋丹藥,俞非晚幾乎耗盡自己的靈魂之力, 整個人現在有些精神渙散。
這大概就是網游里形容的,藍條空了的感覺吧。
俞非晚離開夢靈空間,一睜開眼正對面是個巨大的神像, 十分眼熟。
這里她曾和圖南來過。
高大的神像悲憫地低垂著眼, 從底部向上蔓延的黑色裂紋像是一棵枝繁葉茂的樹, 正在快速生長, 現在這棵樹已經長到神像腰部的位置, 并且還在不停地往上攀爬。
山洞輕微搖晃著, 細細碎碎的小石塊不?;?。
俞非晚不再耽擱, 立即從手鐲中掏出一只紙鶴。
紙鶴落地咻地變大, 那大小正好可以承載俞非晚一人。
她乘著紙鶴飛出去,朝著極域王城的方向望去, 那里陸續出現各色的靈力光團,將那片天空渲染得格外絢麗, 霞光燦爛, 像是五彩祥云掛在天邊。
俞非晚知道那是仙門各大宗門已經到了極域王城。
一路疾行, 路過圖南父母所在的駐地時, 俞非晚發現那里已經空無一人, 從上面望下去, 空空蕩蕩, 看不見一個人影。
與之相同的是,她路上看到的其他村子也是如此。
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遠處天際線,似乎有什么龐大的東西在移動,卷起的煙塵宛若一場巨大的沙塵暴。
俞非晚也顧不上其他什么, 快速地朝著廣場趕去,期望能夠在豆蔻惡化之前趕到。
而且她與烏鴉有過約定,萬一烏鴉以為她違背約定,到時候發生什么不可控的事,讓整個局面變得更糟糕,這可就不妙。
俞非晚的紙鶴剛靠近廣場邊緣。
一陣巨大的氣浪迎面拍來,像是點點發光的星屑從上方落下。
俞非晚可憐的紙鶴混在其中,碎成一片片紙屑,洋洋灑灑飄落。
在急速的風聲中,眼看自己就要面門著地,俞非晚連忙一掌拍向地面,利用掌風減緩落地時的沖擊力。
俞非晚好不容易站穩,一簇火焰蹭地從她面前的刻滿符文的石頭中冒出,滾燙的氣浪差點將她眉毛點燃。
四周冒出滾燙的火焰,這些火焰構成奇怪扭曲的符文。
俞非晚試圖認真地去辨認這些扭曲的符文,只是看了一小會不由得感到一陣眩暈,她連忙轉向其他地方,不再試圖辨認這些火焰符文。
在俞非晚這個方向只能看見廣場中央那個被包圍的黑點。
她快速朝著鎖住三足金烏的鎖鏈之處而去,其他人已經完成他們的部分,現在應該只差她這最后一環。
希望一切還來的及。
俞非晚身上的天魔偽裝還在,穿行在整齊排列的天魔之中,雖然有些奇怪,但也還沒到突兀的程度。
其他天魔紛紛猜測,她身上或許有什么重要的任務需要去完成,反倒還會主動避讓她。
一路暢通無阻,俞非晚用最快的速度前行。
禁錮金烏鎖鏈連接著陣法之中三處關鍵之地,俞非晚朝著離她最近的那個快速跑去。
半空中一個黑點直直地扎向她,目標明確,絲毫沒有猶豫。
粗嘎的聲音響起,“還以為你臨陣脫逃了?!睘貘f站在俞非晚的肩膀上,尖利的鳥爪抓在她肩膀上,只要它一用力就能刺透她的肩膀,將她的肩膀戳出幾個血洞。
俞非晚用手撥開它的爪子,有些急切地問:“我答應的事自然不會反悔,剛剛有點事耽擱了,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烏鴉抬頭看了看那個被包圍在一片靈力威壓之下的黑色虛影,陣法幾乎已經完全被催動,盡管有那么幾處不太完美的地方,但也并不妨礙。
“再晚一點,你也就不用來了。”
俞非晚順著烏鴉的視線看去。
金色的鎖鏈一頭緊緊地系在一塊三人高的石碑上。
石碑上刻畫著人族祭拜太陽的場景,人們或唱歌、或跳舞,這樣歡快的場景篆刻在一塊純黑的石碑上。
在這濃稠的黑映襯下,石碑上刻畫的人都似乎透出一股詭異的陰邪之感,歡快跳動的小人似乎要從畫中蹦出來。
石碑下一團黑動了動,俞非晚這才發現,那里站了一個人。
寬大的黑袍將他從頭到尾籠罩其中,純黑的石碑與他幾乎融為一體,要不是他動了一下,俞非晚一時間還真難以在這一團黑中,分辨出他的身型。
從石碑的另一邊走出一個熟悉的白色人影,“俞非晚,別裝了,你的偽裝已經被我識破?!?
俞非晚看著俞悅得意的面龐一時無言。
“我就說她有問題,現在你信了吧?”俞悅揚聲道,為自己先他一步看出俞非晚有問題而感到的得意。
黑袍籠罩下的周祺一言不發,一陣沉默。
俞悅并不在乎他的反應,不再多言,只是眼神冰冷地盯著俞非晚所化身的天魔,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笑。
俞悅劃開手掌,鮮紅的血液滴落,血液在地上流動形成一個奇異的符號流向黑色石碑。
黑色石碑發出一陣微弱的紅光,石碑上的圖案旋轉纏繞在一起,這些線條逐漸形成一個旋渦形狀,在石碑上慢速轉動。
一只只饜獸從其中蠕動著爬出,黑色石碑扭曲線條中密密麻麻全是饜獸猩紅的眼睛,緊迫地盯著俞非晚。
猩紅眼中滿是對她的渴望,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的渴望。
真是冤家路窄,在這里碰到俞悅。
說實話,俞非晚覺得自己對她已經足夠寬容,她之前這么害自己,她也只是小懲大誡。
她自認為自己沒有什么對不起她,她為什么還要這么咄咄逼人。
俞非晚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饜獸很快就將俞非晚包圍起來,一只只饜獸對她流下垂涎的口水。
“說實話,除了我代替你做了幾年俞家大小姐之外,我應該沒什么對不起你,但那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當年被抱走的時候我也只是個不會說話的嬰孩,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為何要對我這般窮追不舍?”俞非晚看向因為憤怒一臉扭曲的俞悅,滿臉不解。
“哈,真是好笑,你知道嗎?我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俞悅歇斯底里地說著,鮮血順著手掌向下滴落,將她潔白的裙擺染上鮮紅印記。
“他們要抓的人是你,我被當成你,才會被天魔帶走!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該死!”俞悅死死盯著俞非晚,恨不得從她身上撕扯下一塊肉來。
“現在你跟我說,沒什么對不起我的?這句話從你嘴里說出來,真是可笑至極?!庇釔傄彩墙詹畔肭宄@些關竅,她用了兩輩子才弄清這件事,她這一生的波折起伏,都是拜眼前的俞非晚所賜。
前世她曾偷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