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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從小到大沒有跟人紅過臉,但是今天真的憤怒了,本來姥姥離開了,對于苗苗來說就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了。
苗苗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這個男生,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太矮了,氣場不夠,她努力讓自己不要因為太難過而哭出來,努力冷靜地說道,“同學,你今天有沒有見到一個大紅色的包包?我……我……”她的聲音都在抖。
她努力不去說被搶了,她想讓一步,“不小心掉了。”
男生也就是周垣,愣了一下,完全不懂這個女孩子在說什么,面前的女孩子小小個子,但是臉腫得圓圓的,眼睛更是腫得只剩下一條縫了,莫名地卻有種熟悉感,他本來也不會跟一個高中生計較什么,但是對方是要他的手鏈,他自然是不會給的,現在聽對方說了這么一大堆,他有點奇怪,“誒?”
旁邊的菁菁也是聽的糊里糊涂,說道,“班長,你書包不見了?”那個大紅色的包包是苗苗和菁菁一起去買的。苗苗這樣一說,菁菁就懂了。
苗苗初中高中都是班長,菁菁小學喜歡叫苗苗,后面就跟著大家一起叫了。
周垣情緒也不好,他本來就是被他爸媽強行塞到高中來緩解情緒的,本來就不愿意來,現在還遇到兩個蠻不講理的人,情緒更加糟糕了。
到底是兩個高中生,周垣不想跟她們計較,把外套搭在自己身上,轉身就走。
苗苗見他要走,上前去拉他,她也冷靜一些了,“同學,你手上的手鏈跟我的一模一樣,在我今天丟了的包里,你有沒有見過這樣一個大紅色的書包?”
前段時間,姥姥說做了噩夢,夢到她的苗苗掉進黑漆漆的河里了,她在旁邊撈啊撈啊怎么都抓不住她,著急得不得了。
做了這個夢以后,姥姥還專門給她打電話,讓她一定不要去河里。
苗苗為了讓她安心,還說自己連水桶都不碰了。
她回家才知道,姥姥還是不放心,又去寺廟求了化太歲的錦囊回來給她做附身符。
頭一天晚上給她的,第二天姥姥就走了。
苗苗怎么都要把這個護身符找回來,她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但是跟對方明說,對方肯定會惱羞成怒,高中的男孩子自尊心強,撕破臉肯定是她吃虧。
旁邊的菁菁這下子徹底聽清楚了,從旁邊拿了一個掃把過來,對著周垣,“班長,你別哭,我今天一定能給你拿回來!”
周垣只當是這個高中生自己包不見了,他是坐在她旁邊的,所以她就誤會他拿了她的東西,于是再一次澄清道,“我真的沒有見過你的包?!?
對方明顯就是懷疑他拿了她的包,他沒事干拿一個小女生的包包干嘛?
周垣說完了以后,看了旁邊張牙舞爪的女生一眼,菁菁被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這下子周垣就走了。
周垣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家的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坐進去的時候,周媽媽立馬就想起了說道,“高中跟大學讀研讀博不一樣對吧?今天有沒有什么特別高興的事情?”
周爸爸樂呵呵地說道,“肯定很高興吧?!?
周垣坐在了后座上,也不好掃他爸媽的興,說道,“還行,明天就不用來了。”
周媽媽看了周爸爸一眼,眼里帶著愧疚,當初就應該真的強硬一點,讓他從小學慢慢讀,至少這樣的話,他會有朋友,會過得很開心,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已經很久看不到他笑了。
這一次周媽媽強硬了一些,“還是來吧,多上幾天課,體會一下高中生活。”最好能夠交幾個朋友,跟其他同齡男生一樣打籃球打游戲,早戀也沒關系,只要他能夠開開心心的。
周垣到底也沒說什么,想起了自己現在的那個同桌,現在想來,真是越想越熟悉,尤其是她哭的時候,他很不舒服。
又不是沒見過人哭,他倒是第一次見臉腫著,眼睛也腫著的人哭,是過敏了嗎?
苗苗跟菁菁解釋道,“不是過敏了?!?
她不想提起姥姥的事情,提到就覺得心口一刀一刀地挖著疼。
但是菁菁問了,苗苗還是說了,菁菁也嚇了一跳,從小到大,菁菁在苗苗家過了不少日子,跟姥姥也有一定的感情,菁菁也哭了出來。
兩個人哭了一會兒,都沒有心思去吃飯了。
苗苗腦子里就只剩下能夠找到包包的唯一線索了,就是那個在包包里面的手鏈,“菁菁你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送過你們手鏈。”
苗苗留著這個手鏈,就是因為是小時候她自己存錢買的。到時候買了四條手鏈,她自己留了一條,小時候能帶,后面有一段時間她的手肉肉的,就去把那個鏈子擴大了,再后面,她瘦了,那個手鏈就戴不了了,她也沒有去改小,于是就一直放在包里的。
而就是這么巧,那個人手上的手鏈也是擴大了的,而且也是舊舊的。
分明就是她的那個。
菁菁那個手鏈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她沒收拾,經常丟東西。
苗苗這樣說以后,菁菁也確定肯定就是這個男生搶了苗苗的包。
“沒事,咱們現在已經找到人了!肯定就能夠把包拿回來!對了,苗苗,你來算一下,你那里面一共有多少錢!你那個新買的手機也在里面對不對?”
苗苗點了點頭,“還有一個錢包,錢包里大概有一千多塊錢。”
“那就差不多六千多塊錢,你報警了沒?”
苗苗再一次點了點頭,“他們在找。說是有情況了就通知我?!?
菁菁嗯了一聲,拉著苗苗站了起來,“我們先跟警察說!”
苗苗拉了拉菁菁,“再等等,萬一他知道我們讓警察抓他了,他為了脫罪,把我包和我的東西全部扔了怎么辦?”
菁菁也覺得有道理,“那暫時不跟警察那邊說?!?
周垣中午吃了飯就又來了學校,到學校就看到他的同桌在埋頭寫著什么,陽光落在她的發梢上,在微風中,周垣想起了一些塵封很久了的事情。
他記性非常非常好,現在還記得兩三歲的時候的事情,可是在他記憶中,更加清晰的不是后來讀研讀博的經歷,而是另外一段記憶。
周垣大長腿走進來的時候,同桌抬起頭,說道,“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
周垣聽到這話,就不明白了,“雖然我是你的同桌,但是實際上我坐在這里的時候,你已經在你自己的位置上了,為什么你就覺得是我拿了你的東西?”
苗苗覺得對方真的非常不可理喻了,她有點生氣地指著周垣的手鏈,“這個手鏈本來就是在我包里的,要是你沒有搶我的包,那你這個手鏈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