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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唇角微微彎起，“我并不感到困擾。”頓了下，他又道：“其實您今天不來，我明天也會帶著阿優去拜訪的。”

白鳴愣了下，道：“……看來，我的伴侶似乎讓您感到為難了。”

安辰：“沒有為難，您應該知道的，對我來說阿優是弟弟，也算是……我的半個孩子？我想這樣說也不為過，我是阿優的老師，我看著他從少年成長，我看著他嫁給你，”他唇角彎起的弧度加深，笑容卻不達眼底，聲音似冰如雪，“遺憾的是，我真愛的弟弟卻沒有一個婚禮。”

白鳴皺眉，雖說安辰是omega，但是安辰的言語對他而言無異于在和他說比起他們，他和他的伴侶更為親近。

白鳴不懂安辰說這種話的意義在哪里，不悅的同時，心中不安的感覺卻在悄悄地蔓延。

就在白鳴忍無可忍想要打斷安辰時，他聽安辰說道：“不過沒關系，過去沒有的婚禮，我想未來我可以彌補給他。”

白鳴道：“雖然很抱歉，但是我不可能彌補阿優婚禮的。”

白鳴話落，顧優雙手下意識握成了拳，之后又悄然松開。

室內詭異地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小片刻的沉默后，安辰道：“……沒關系。”

白鳴松了一口氣，“感謝您能夠理解。”

安辰道：“倒也不是。”

白鳴一愣，然后，他聽到安辰聲音清淺地說道：“你們離婚吧。”

白鳴瞳孔驟然收縮，他有瞬間的茫然，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安辰繼續說道：“等你們離婚后，阿優會找到新的伴侶，到時，我會以兄長的身份給予他一場婚禮。”

白鳴皺眉：“請您不要說笑了。”

就在安辰想要說什么時，顧優握住了安辰的手腕，“不是開玩笑的，我們離婚吧。”

白鳴看向顧優，如果不是顧及到安辰的存在，現在這個時候他會不管不顧地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安辰道：“其實您來的很是時候，關于您和阿優的離婚手續我這邊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只要您簽下名字就可以。”頓了下，他又道：“好在您和阿優婚前簽訂了財產分割協議，所以離婚手續辦理也很簡單，不需要財產分割。”

白鳴看向顧優，不說話。

顧優道：“我放棄雪軒的撫養權。”他即便想要爭取，他作為一個omega是做不到的。

白鳴大聲喊道：“顧優！”

安辰將手上一疊文件送到白鳴面前，他道：“請您簽名。”

白鳴目光轉移向刺眼的協議書上，顧優已經簽名了。

白鳴有種感覺，現在的顧優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打算和他離婚。

但是……

為什么呢？

最近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白鳴忽然想到了白雪軒的事情。

白雪軒被虐待，白鳴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這件事情。

當時白鳴同樣感到很憤怒，白雪軒是他第一個孩子，不疼愛是不可能的，但是……

每當看到這個孩子，白鳴就會感覺對不起自己的愛人。

兩難全。

想要顧全一方，只能委屈另一個人。

和愛人不一樣，顧優的脾氣很好，他當時想著以后他對顧優再好一點，他也讓愛人不要再對白雪軒做出過分的事情。

其實白鳴也不是沒有想過，將白雪軒送到顧優身旁，但是，這樣的話……

他的愛人要怎么辦？那是一種被全世界都要拋棄的感覺。

白鳴道：“顧優，當時在貝特星你們顧家最落魄時，白家為什么會資助你？”

顧優不說話。

安辰看著白鳴，等他繼續說下去。

白鳴說道：“顧優，從那時起你就一直欠著白家，你一輩子也還不清，也無法逃脫。”

安辰道：“或許您有什么誤解。”

白鳴看向安辰，誤解？他不懂他有什么誤解。

安辰道：“果然您的父親沒有對您說過嗎？”

白鳴皺眉：“什么？”

安辰道：“其實，貝特星之戰時我就懷疑了，當時所有人都說我是貝特星那一場戰爭中的唯一omega，不過不是，想來當時關于阿優的事情是被故意壓下來了。”

白鳴：“您想說什么？”

安辰以隔空投送的方式將短視頻發給了白鳴，“其實早在貝特生命星之時，阿優就已經將白家的恩惠還給您了。”

白鳴雙瞳睜大。

安辰：“阿優是您的救命恩人，您認為這份恩情足夠還清嗎？如果不夠的話，再加上阿優的三年，還有雪軒，已經足夠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