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曲道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知之立即不太高興地將他手拍開:“干嘛呢,又想占我便宜?”他指的是這人有時總是一副長輩姿態,完全將他當做個小孩對待。
“嗯。”誰知阿望竟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李知之氣笑了。“你這人!”他氣鼓鼓地轉了個身,不想看到那張永遠毫無波動的臉——看了就讓人生氣。
但聊還是要聊的。“這個表弟才剛成年,看得出家里人都很難過。我問了問時間,也是上周才去世的,比我早一天……如果不是之前都不知道有這么個人,我還以為他也是被我克死的。”
李知之話音剛落,便聽身后那人斬釘截鐵地否認。“胡說,他怎么會被你克死?”
“誰知道呢?”李知之不欲與他多說這個話題,睜著眼睛看著緊閉的窗戶,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明天你幫我編幾個借口,我現在可吃不了飯。”
“好。”
也許是今天走的山路太多累了,也許是睡前看書醞釀出了睡意,也許是因為身邊躺了個最信任的人,李知之開始覺得眼皮打架,意識有些恍惚。
他打了個哈欠。“晚安,我要睡了。祝你做個噩夢。”
“也祝你做個噩夢。”
第二天李知之是被刺眼的陽光曬醒的。夏日的天亮得早,但是阿望起得更早,他睜開眼時身邊已經沒人了,只看到空空的床鋪。
院子里已經有了些吵鬧聲,李知之起身出房間,果不其然地看到某人已經自然而然地融入進了這家人中,正在幫周佳佳一起洗菜。
如果是李知之穿黑襯衫還有一些正當理由,但大熱天仍穿著長袖白襯衫的那位就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了。李知之眼睜睜看著阿望明明穿得像個禁欲系,一臉冷淡平和,卻在做著非常有人情味的家務活,不禁為這反差而失笑出聲。
“表弟,起來啦?”端著菜籃的周佳佳看到他,笑吟吟地打了個招呼。“你這位朋友可真客氣,一大早就起來幫忙。你先坐吧,待會就能吃早飯了。”
李知之張著嘴剛要拒絕,便聽阿望頂著一張正經非常的臉替他說謊:“他昨晚著涼了,胃口不好,你們先吃吧,”然后又轉過臉來對李知之道:“你快進去休息吧,待會我給你送粥進去。”
……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借口找得是相當之垃圾,但阿望那張正經臉實在是太過于有欺騙性,把周佳佳唬得一愣一愣的,還去給他翻感冒藥。
李知之無可奈何地拿著一盒白加黑走回房間里,好氣又好笑。別以為他沒看到阿望那個笑話他的眼神!
早飯風波就這么過去,而從中午開始,就真正開始舉行婚禮了。
門楣上掛著的白簾已經被拆下,換上紅綢,中間還掛著一朵大紅花。檀色大門上也貼起了窗花與對聯。廚房里的灶臺從清晨開始就燒著柴火,幾個表姐一直不停歇地從里面端出菜來,雞鴨魚肉,倒是熱鬧得像是個真正的婚禮一般。
李知之作為遠道而來的親戚,只需要與阿望一起觀禮,自然不需要干活,只需要靈堂里守著等待吉時。
原本靈堂之中停著一口棺木,里面裝著周俊的尸首。但陰親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李知之聽說幾個表哥一大早就將棺材搬走,把靈堂布置得喜慶起來,將周俊的遺照撤下換成祖宗的靈牌,擺在酒杯貢品,而尸體就先擺放在旁邊的房間中。
也不知道這村子里是不是用了什么防腐手段,這大熱天的,死了一周的尸體竟也沒腐敗得很厲害。只是空氣之中隱約彌漫著一股尸臭,與燃燒的香火、飯菜香氣混合在一起,說不出的違和感。
大約11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