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個雨中漫步的過路人,路的盡頭聳立著一棟莊嚴的宅院,大門前的門牌上寫著“劉宅”兩個字,他在門前停下,眼睛盯著那兩個字出神,直到汽笛聲劃破雨幕,他才收回思緒。
他并沒有伸手按門鈴,而是繞過宅院外面高大的圍墻來到宅子的后面,兩天前被他親手炸掉的臥室外壁此刻已被修葺過了,雨水飄在上面,還有些白色的漆掉下來,劉亦陽撐著雨傘站在那里,看著那個被粉刷一新的曾經屬于他的房子突然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人的際遇真是奇妙,被劉亦舒和白清前后夾擊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想著就算死也要拉他們墊背。
如今,劉亦陽死了,他卻以易陽的身份重生了。
而劉亦舒和白清卻還活得好好的,想到這里,他不禁握緊了傘柄,手掌心里立刻被嵌出了一個深刻的印子,他卻毫無所覺,二樓的窗戶突然被人推開,他忙閃身隱到一棵樹后面,窗前站著的人是劉亦晴,她的臉色仍舊不太好,大概又受了風寒,這會兒正低低的咳嗽著,沒多久,另一個身影便走了過來,從身后輕輕的擁著她。
劉亦陽神色一緊,眼中迸發(fā)出無數精光,看見劉亦舒正在劉亦晴耳邊低低的說著什么,他右手上纏著繃帶,想是那天受的傷,說話的時候神色溫溫柔柔的,劉亦晴面露難過的神色,而劉亦舒的眉宇也是緊撅著的,他們兩人的手臂上都纏著一圈黑色的布條,那是奔喪用的,劉亦陽呼吸一滯,雨幕中似乎聽見前院傳來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哀樂聲,那曲子哀怨低沉,伴著綿綿的細雨說不盡的凄涼。
劉亦陽卻突然笑了,等到劉亦舒兄妹二人從窗前離開了,他才從大樹后面走出來,又看了一眼屬于劉亦陽的那個臥室,然后頭也不回的離去。
這是劉家的祖宅,位于花城的郊區(qū)。
雖然是郊外,交通及生活設施卻非常便利,因為離這里不遠就有一個國家級森林公園,附近又都是溫泉景點,每年五一十一前來度假的人比比皆是,也相對的發(fā)展了這里的經濟,十一已經過了,這會兒酒店的房間并不緊張,劉亦陽在附近找了個酒店坐下,這時才剛臨近中午。
劉亦舒對外宣稱他是病死的,葬禮就在明天舉行。
他生前沒幾個知心朋友,大多是些逢場作戲的或者牽扯了利益關系的,所以他也沒期望他的葬禮會有多少人趕著來參加,這樣的說法聽著實在是很詭異,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熟悉的那個臉孔站在他的棺木前面,或真心或假意的鞠躬,看著劉亦舒的眼淚毫不吝嗇的從眼眶里滾下來,那張俊美的臉上一片悲慟,見者揪心。
劉亦晴則站在他身側,頭低低的垂著,正往火盆里丟紙錢。
劉亦陽對這個妹妹其實是疼惜的,劉亦晴從小身體就不太好,這些年一直靠著藥物才生存下來,家庭醫(yī)生也是三天兩頭的往家里跑,劉亦陽對這個體弱多病的妹妹總是格外的上心,不管劉亦舒做了多么對不起他的事,那也跟劉亦晴沒關系,現在見她不聲不響的模樣,劉亦陽心里不禁劃過一絲悵然。
花圈從劉家大門一直擺到了正廳的靈堂門口,雨還在浠浠漓漓的下著,花圈早已糊了顏色,也沒有幾個人真正在意。
他站在正廳外的屋檐下,將從別人口袋里摸來的請柬揉成一團,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發(fā)現前來悼念他的人還真不少,只是大家都沒懷什么好意就對了,有些是來看笑話的,有些是來拉攏劉家的下一任家主劉亦舒的,而剩下的大概就是純粹來看熱鬧的,在那些人里面,他竟然沒見到他那十年前就去周游世界的父親,他又忍不住自嘲一笑,說不定那個人巴不得他早點死呢,眼不見心不煩。
而李管家和白清也不見蹤影,劉亦陽不禁微微皺眉。
“虛偽!”身側突然傳一道聲音,劉亦陽轉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