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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選手何畏,終有一天,我會是歌手何畏。”
“柴原,你對家人有什么想說的?”
許耀伸手抓過墨鏡,被右邊的方忍冬一把握住,后者聲音很低,“別急。”
柴原低頭貼近耳麥,“媽,我希望你在看。最后一場了,你等我們回家。”
許耀面無表情地垂著眼皮不看他,右手緊握成拳。選手一一發言完畢,轉身走回后臺,許耀在曾元的介紹下起身往臺上走。
“接下來,由我的好朋友許耀帶來一首金曲——,在追求夢想的路上,我們都有一顆執迷不悟的心。”
許耀兩步跳上舞臺,抓過話筒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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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見。
他躲在爸爸身后,怯怯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高高瘦瘦的哥哥。她拉著哥哥進來,低低地說,“小原,這是弟弟,以后你要對他好,他叫小耀。”
哥哥走進屋子,長長睫毛垂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很有距離感,許耀后退一步。
哥哥伸出手攤開拳頭,一顆奶糖躺在他的掌心,許耀抬頭看他不說話。柴原的聲音很安靜,“很甜,給你吃。”
許耀抓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里,糖紙被舌尖舔開,奶糖真的很甜。
她俯身摸摸許耀的腦袋,“喜歡的話,以后哥哥每天給你買,好不好?”
許耀點頭,余光里哥哥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悲喜。
盡管時隔多年,世事變遷,許耀也永遠記得當時那顆糖的甜。
沒有母親的家里在飯點終于響起鍋碗瓢盆的清脆聲,爸爸的店鋪里,哥哥進進出出幫忙對賬推銷,許耀捏著小手電在床底下瞎晃,坐在小板凳上哼唱不成調的曲子,快樂的調子像美夢一樣沒有邏輯又讓人快樂,噩夢藏在床底下一現而過的黑暗里。
高速上的一次進出貨把一家人的忙碌快樂掐滅在刺耳的警笛聲里。
當晚,睡夢里的許耀被哭泣的她抱起來,坐上叔叔的面包車,拉上門的時候哥哥恰好伸手進來,被摔上的車門猛地夾了手。他卻一聲不吭地上了車,坐在沉默地坐在后排。
一片死寂里,她在壓抑著哭泣,叔叔在商量和什么運送有關的事情,不明所以但感到不安的許耀回頭看哥哥,他沉靜地坐著,路燈的光影不斷在他臉上游動,虛虛握住的手背上一片淤青。
許耀朝他伸出手,他抬起頭盯著許耀幾秒,緩緩從兜里摸出一顆糖,放在他掌心。
“小耀別怕,哥哥還在。”
許耀緊握住糖一下子哭了出來,她緊緊摟住他,擦著他的眼淚,“媽媽照顧你,媽媽永遠照顧你……”
沒有任何人告訴他,許耀卻忽然明白過來,媽媽走后爸爸也走了。許耀把臉埋在她的領口,手緊緊握著糖,放聲大哭。
舞臺上,許耀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就算是執迷,我也執迷不悔。我不是你們想的如此完美,我承認有時也會辨不清真偽,并非我不愿意走出迷堆。只是這一次,這次是自己,不是誰……”
家庭經濟情況急轉直下,她告訴自己,課外音樂班必須報停,他大哭起來,哥哥皺著眉頭讓他體諒她。許耀噙著淚花怔怔地看著他們,又轉頭去看掛在墻上的爸爸,大顆大顆眼淚簌簌往下掉。
她也哭起來,蹲身摟住他連連道歉,他哭得滿臉淚用力掙脫她,說她是個害死爸爸的壞女人。
哥哥揚手給了他一巴掌,許耀嚇得忘了哭,回過神后扭頭摔上門回了房間。第二周的周末,哥哥沒有在家,她把公車錢和飯費塞進他的書包夾層。
“小耀最喜歡唱歌,去學吧。”
他抓著水壺繩在屋子里四顧,“哥哥呢?”
她輕松地笑著,眼里忽然涌上淚,“哥哥去叔叔廠里幫忙灌啤酒了,不能送你去教室。”
“他對我壞了!”
“書包里的錢是哥哥的積蓄,哥哥說以后會讓你一直學下去,在學校要向哥哥一樣努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