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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琛瞇著個眼睛盯著背對著自己的男孩子,腦子里醞釀著一堆惡毒的念頭,最后卻在對上男孩回過頭來的干凈眼神時生生壓了下去,撇著唇角有點別扭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邵頤。”
曹琛忽然湊近了盯著他,嘲笑似的,“那個我們老師天天拿來念叨我的年級第一?”
邵頤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浴缸的邊沿,直接摔進了浴缸里。
曹琛站在邊上幸災樂禍地大笑。
那天晚上兩個剛認識的人睡在一張床上,早上醒來曹琛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睡相很孩子氣。
邵頤并不會輕易討厭一個人,平時也沒什么親近的朋友,和曹琛的相識讓他覺得自己也能交一個朋友。
再在學校里相遇時邵頤就會主動和他打招呼,曹琛并不太熱情,他身邊總是眾星捧月的跟著一群人,并不缺誰給他一個笑臉,偶爾無聊才會去逗一下書呆子邵頤。
邵頤很認真地交著這個朋友,就連曹琛第一次惡作劇地吻他,也沒覺得他們的關系會朝著不可預期的方向惡化。
對那個吻他一直記得很清晰,舌尖伸進嘴里,含住他的舌就是用力的吮吸,臉上甚至有睫毛掃過的感覺。他被吻得發蒙,忘了反應。曹琛離開他的唇,又湊上來嘖嘖有聲地親了幾下,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回味還是得意,眼睛里盡是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感覺還不壞。”
直到高一的那個暑假被鎖在教室里侵犯,那種被朋友背叛的感覺才世界傾覆一樣壓下來,毀掉了他曾經一直相信的很多東西。
火車第二天到站,北京的空氣一如既往的差,吸入鼻腔似乎都能感覺到灰塵。
李一北找了一家銀行取錢,那里面除了他帶夠的學費和生活費,剩下的兩萬是李越格以前打在里面的。
他把剩下的錢轉到了邵頤卡里,“這錢也不是我的,就當是借你的,不用著急還。”
邵頤沒立場拒絕,他現在需要錢,和曹琛沒有關系的錢。
兩人在公交車站分道揚鑣,排隊報道花去了很長時間,他最后一個到寢室,鋪好床鋪后一點說話的都沒有,和新室友打完招呼后就洗澡睡覺了。
接下來軍訓過的不是太舒服,九月的天氣依舊悶熱干燥,穿著密不透風的衣服,能感覺汗水在身上淌,晚上洗澡了就只想在床上挺尸體。
寢室里另外三室友都是北京人,一口的京片子,能侃能說,每次聊起天來都沒人能插上話。
睡李一北床頭的男生叫季攸,是個和文雅名字完全不相稱的流氓,外表不錯,長了一雙勾人的鳳眼,不開口說話時穿一身迷彩服站在人群里也是光彩奪目的一景。
雖然是在大學,而且是在北京,但是二世祖的密集程度絕對比不上孜遙那個小小的四中,季攸這種做派招搖的人一時間還很難找到組織,每天被異樣目光鄙棄的異常現象傷到了季少爺厚比城墻的自尊心,一邊不屑周圍泥腿子小市民的同學,一邊尋找能和自己一起逍遙的同階級戰友。
于是很快目標鎖定在室友李一北身上。
李一北屬于那種第一次見面很容易給人深刻印象的人,眉眼俊秀,一身江南煙雨的詩人氣質,比起這個年紀不修邊幅的男生,精致得有點不食煙火的樣子。但是接觸下來第一印象似乎并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