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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北地的雄獅們說郝大將軍也有裹足不前的一天,那么那些西北兒郎多半是不信。笑話,戰場上的郝睿如同一個墮入人間的修羅,像一把尖刀把敵人沖擊的七零八落,熾熱的風混雜著血氣,他的脊背牢牢釘在干涸皸裂的土地上,像一座永遠也攻不破的城。
現在的他卻像一只被豢養的家犬,在主人的撫弄下貪婪的享受難的一見的平淡。他明明知道下一秒他就會掉下懸崖,可這種事,怎么好忍得住呢。
情不知所起。
縱使...縱使他的大夫終有一天會娶妻生子,兒女成群,他只愿遠遠的看著他歲月靜好,安樂無憂。
林卓匪看見好友前來,驚喜地說:“你怎么來了”
鄭林岳暗自看了郝睿一眼,見那黑衣男子握緊了雙拳,面上一片冷峻,不覺心中暗笑,伸手攬住了林卓匪的肩膀,親密地說:“這不是在府上左等右等不見你來,問老林才知道你在這兒吟風弄月。”
林卓匪倒沒覺得什么不妥,他同鄭林岳是拜把子的交情,從小光著屁股搗蛋一同被抓到后來偶爾興致上來就著如豆燈光抵足而眠,親密些倒也正常。
“找我什么事”
“婚期將近了,娘讓我問問你的想法。”
鄭林岳偏過頭看那位黑衣人士,他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這事問我干嘛”林卓匪嘟囔著,“反正我也不懂,讓他們自己弄吧。”
“那行吧,”鄭林岳走之前掐了林卓匪臉頰一把,口中花花:“還挺滑的。”
郝睿已經快要把自己變成一堆沒有存在感的草木了。
藥廬
林卓匪嘆了一口氣,把黑苦的藥給郝睿灌下去。
打了那一掌后郝睿果然氣息不穩,而且內力翻涌比他想象的更嚴重些。他一時氣悶,心中暗惱這根木頭不懂得保護自己。想來想去越想越氣,他索性扔了碗,抓了一把本打算給郝睿喂下的蜜餞自己吃了起來。
“....先生”郝睿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什么”
“給先生添麻煩了。”
郝睿看的很清楚,林卓匪只要在稍作推脫那么一會兒,他的摯友就會踏著蓮花步救他于水火,自己橫插一杠子根本沒必要。
“你.......算了。”林卓匪抬抬手摩挲郝睿光滑的黑發,郝睿縮了頭,任憑大夫的手在自己頭上作亂。
把那頭稍稍泛黃的頭發弄亂了林卓匪才心滿意足的收回手。他擼了一把貓,在一片寂靜中突然開口:
“你當時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郝睿開口,又覺得反正自己是早被判了死刑的,便無所畏懼地說:“我想殺了他。”
這句話說完郝睿就后悔了。
他的大夫會不會因此而嫌棄他如此簡簡單單的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會不會覺得他戾氣太重不值得溫柔以待,會不會就此......厭棄他。
他壓抑太久了,以往時時警醒自己不得把這股無名火發在大夫身上,可能是今日他受到的沖擊太大,他居然對大夫說了這般事情。
他的臉色一瞬間煞白,想去看林卓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