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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砲輝陰暗地想象著他和他大哥的關系。
掃榻相迎,抵足而眠,秋月春風,花好月圓
,濁酒相贈,鴛鴦合抱,紅浪翻滾,白日宣淫,人盡可夫,徐娘半老,華發早生,紅顏早逝。
他一方面為自己感到羞愧,又因為把神砥一般的大哥拉下蟾宮而無端的興奮。
正當他要調戲那個大夫的時候,他被一個黑衣男子打飛了。
痛,非常痛,五臟六腑仿佛被移位,他腦海中翁嗡嗡,過了好一會兒才能感受到周圍世界。
那婆子在旁邊虛情假意的哭。
憤怒席卷了鄭砲輝,他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毀掉,又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有多么弱小。
沒有力量,沒有才學,連真心的人都不曾有。
他活著就是一個錯誤!
越自卑,他就越囂張,人體自我保護機制把小小的他窩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對外露出滿是尖刺的背脊。
然后,他的所有的驕傲都被一只簡簡單單的話語打敗了。
他無法面對他的大哥。
他狼狽的跑走,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天公總是對悲傷的人格外仁慈,它落下了大雨讓他們隱藏自己的淚水。
他快步走到一家破廟,破舊的大門發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聲音。
廟里面很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雨水,一邊從懷中掏出火折子,點火。
微小的火苗搖搖曳曳,像是一個不甘寂寞的舞姬肆意發揮自己的熱情。
他走了兩步,腳底有什么柔軟的東西絆了他一跤,他朝下一照,嚇得他差點丟了手里的東西。
一具......尸體!
尸體君手指動了動,他強自定下神,忍著惡心將手指伸到那人的鼻翼。
還好,還有呼吸。
他把火點在了倒塌的燭臺上,端著燭臺端詳這個人的面目。
出乎意料的,劍眉入鬢,鼻如懸膽,僅是一打眼,一股正道大俠的風范撲面而來。
那人雙眼緊閉,眼珠在眼皮下亂顫,嘴唇因為發白起皮,雙唇一抖一抖,鄭砲輝側過頭去湊到他唇旁,聽得那人極其微小的聲音。
“水......”
鄭砲輝猶豫一瞬,把水端到他面前,一點點喂給他。
又覺得不能放他在這兒不管,推門一看外面風雨來的快去的快,陽光灑在煥然一新的建筑上,地下的水漬新鮮的令人欣喜。
他想了想,跑出去拉了一個農夫進來借了個牛車,載著那個人往醫館而去。
陽光下看這個人的樣貌更為英俊,鄭砲輝想:
我救了這個人,那么他的命就是我的。
我要讓他一直一直在我身邊,就像大夫身邊的黑衣男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