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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是開自己的車嗎?”喬書亞好奇地問。
“不是,為了保險起見,在酒吧是換了我們的車。”
“那也有可能酒吧也有人盯了,你跟你的朋友也要謹慎點。”
“知道那批追過來的人是誰了嗎?那群人擁有反坦克火箭筒,整個行動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這車上的人死。”
“還不知道,但我想你心里有底,這個策劃者除了馬爺以外,不會有人知道你們四個人的長相。”喬書亞皺眉。“我認為霍爾金會先懷疑是活著的那位林小姐泄漏。”
“我也懷疑。”他坦承。
“我甚至能認為,她突然說要下車,或許就是知道時間快到了。”喬書亞淡淡地說。”關鍵在于你下車了,你為什么也跟著下車?”
他沉默,但是喬書亞也已經知道答案:“你喜歡她,所以你下車跟著,這舉動你知道也代表什么意思嗎?”
“如果林雋有問題,我可能就是叛徒。”
“對。”喬書亞突然就拿槍對準他。“而我認為,你是個叛徒。”
突然辦公室門打開,霍爾金與一組重裝警察沖進來,完全把班玨包圍。
班玨瞇起眼,面對喬書亞,視線再來到霍爾金臉上。
“班,這次你不會這么好過了。”霍爾金說。“莫要是知道你的選擇,或許他會后悔認識你這個朋友。”
班玨環視每個拿槍對準自己的重裝警察,他微微退后一步,瞥見霍爾金桌上的金屬小時鐘,這玩意兒的滴答聲總是明顯得讓他有時很焦慮,他慢慢拿起來,沒想到這東西還有點重。
他拿起時鐘,轉身走向霍爾金,霍爾金看著他,兩人相視卻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他不會。”
這話說完,他一個轉身就把金屬時鐘用力往落地窗砸,重力加速度的狀況下玻璃窗硬生生砸碎,飛濺的碎片讓眾人下意識往后退躲開,而他則急速沖向辦公桌,直接沖出玻璃窗往下跳,霍爾金立刻沖到窗邊,襯著夜色與他衣服是暗色的狀況下,加之那人不怕痛的本事,底下除了碎玻璃片以外,早已不知道那人躲去哪。
“快去通報公安局,a級重犯跑了!”霍爾金立刻揮手下指令,一群武警迅速退出辦公室,喬書亞也立即離開去做追捕部署。
霍爾金雙手壓在辦公桌上,外頭寒風颼颼吹進辦公室里,桌面上的紙張散落一地,他轉頭望著掉落在窗邊的金屬小時鐘,神色緊繃。
“是該裝防彈玻璃了。”
老黃把班玨帶回來時,林雋正在酒吧暗房內焦慮踱步,見到他渾身是傷,臉上還有幾片玻璃碎片,臉色發白沖上前去,情急的想要徒手幫他把碎片拿下來,但男人阻止她的動作,轉頭對老黃說:“替我聯絡大衛。”
“他一個神經內科醫生會什么?”老黃無奈。
“這里還有個在獸醫院工作過的。”他淡淡地說。
林雋的眼淚如潰堤般止不住,面對他還有閑情逸致調侃,她簡直要急瘋了,氣到完全說不出話,只能一直哽咽喘著。
他伸手把手臂上幾片碎玻璃拿下來,林雋走到旁邊抽了幾張衛生紙走過去,憤怒地拍開他的手,隔著衛生紙把其他玻璃碎片拿掉,他古銅色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流著著血,觸目驚心。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哽咽。“不是去了趟禁毒局嗎?他們……”
打完電話的老黃走過來,無可奈何地攤手:“簡而言之就是禁毒局懷疑是你泄漏他們行蹤給馬爺,導致一般民眾受傷跟探員死亡,班玨也成了案件嫌疑人,因為你們兩個下車的時機太敏感了。”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老黃,隨后又轉頭看云淡風輕的班玨,氣急敗壞地開口:“他們怎么能……”
“所以你的班現在跟你是亡命鴛鴦了。”老黃吹了聲口哨,轉身走出暗房前又說:“托兩位的福,老子的酒吧要暫時停止營業了。”
班玨瞟了老黃一眼,老黃大笑一聲走出去。
林雋被老黃這句話弄得很有罪惡感,看著他:“我們是不是要再想個辦法,牽連到無辜的人不能維生。”
“他本業不是這個,你不用擔心。”他伸出手把她攬過來,女人臉上的淚痕才讓他更焦躁,緩緩開口。“我這陣子,常看到你哭。”
突如其來被拉進距離,林雋沒有任何心思,認真打量著他臉上的小傷口,最后視線停在那雙沉黑的眸子里,喃喃低語:“你不是不會哭嗎?”
“嗯。”他眸子明顯黯了下來,最后閉上眼睛。
她看他的樣子仿佛是要讓眼淚催出來一樣,忍不住哽咽道:”你也很痛吧?為了莫恒,但你卻連哭都不能哭。”
他深深吸氣,輕輕點頭。
其實她明白,雖然他身體感覺不到痛,但是心里一定痛苦萬分,可是他卻困于生理而無法發泄,這樣的他讓自己更加揪心。
她把額頭貼上他的額頭,盈眶的淚水掉落,滴在他的眼皮上,他的臉頰。
“你還有我,我的眼淚。”
他閉著眼睛,感受她的呼吸跟微溫的水滴,胸口為之震蕩不已。
這是他這輩子最無法做到的情感表達,迫于生理狀況他沒有淚腺,所以無法哭泣,而他現在終于有機會能感受從眼睛掉下來眼淚的感覺,每一顆眼淚飽含情緒,還有那種極致悲傷時的宣泄。
他緩緩抬頭,嘴唇從她下巴位置緩緩往上磨擦,她也慢慢低下頭,最后四片嘴唇交迭。
兩個過度悲傷的人,連親吻都如此小心翼翼,他雖然生澀,卻溫柔的讓她感覺到自己的感官被全方位的攫走,他的唇雖冷,可卻是她幻想過的那樣美好。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能讀出他嘴唇的溫度與吸吮有一個含義,就是他終于回應自己苦苦追尋的答案。
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在乎,他陷于危機時把自己護在身體內,他雖然不善言語,卻會在她想他的時候出現,他一點都不冷漠,他或許就是這里頭最值得相信的人,因為他太明白周遭狀況了,以至于他無法隨心所欲的愛或是恨。
可是莫恒的死,二十一處的誤會,是否讓他愿意放手一博,只為自己考慮呢?
她還記得大衛醫生說過,班實際上是很強壯的人,但也是非常脆弱的。
這個矛盾她現在終于想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