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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沒拿到, 陪葬的人不少,所有接觸過、知道這東西的人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唯獨你女人, 不過那東西在你身上?”
“不在,我找個地方藏了。”他說。“知道跟杰瑞談合作的人是誰了?”
“你怎么就這么篤定杰瑞有談合作?他花了這么多錢標到配方,舍得跟別人分享?”
“配方本體對杰瑞沒有用處,他是要把技術握在手上, 然后找個信任的私人機構專門幫他做出成品,市場就會只有他獨賣。但這配方聽說非常難制作,或許要經過多次提煉才能得到幾公克成品,因此對資金跟人才的要求很高,一般機構做不來這種。”
“那有哪些機構有能力做?”
“這種技術撇除官方,私人的就非常少,我老板有個研發中心,我想他是有能力制作成品的人,只是他對這東西興趣缺缺,反而對水墨畫或是骨董一直興致高昂。”他說。
“你老板太神秘了,我聽說過一些傳聞,東方古老的家族?皇族后裔?幾年前還沒聽說過這號人物,要不是上年紐約蘇富比秋拍他用8000多萬美金標下莫內的畫,或許我還沒那機會認清現在拍賣市場的得標龍頭真的都是亞洲玩家。”佛烈德微笑說道。“莫內的畫早就被那些菁英玩家收入囊中,他們能舍得拿出來標,這中間你應該花了不少努力,你老板到底什么人?”
班玨瞇眼,徐徐吐氣。
“殘疾人。”
這場私人拍賣會性質敏感,甚至能定義為“地下藝術的秘密集會”,與會者的身份都保密,通通都是以代號來做為唯一的識別,若是碰上了熟識的參與者,也僅是心照不宣的眼神打個招呼,接著若無其事的別過眼與其他陌生人交談。
班玨在此時與佛烈德暫時分道揚鑣,他們都有特定的目標要去服務。
他沒有走進主會場,而是往另外一邊的小門前進,穿越狹窄的走道后上樓,來到一處非常私密的空間,入口處的保鏢拿起掃描儀做例行性檢查才放行。
最后他來到中間的房間,拉開紙糊木門,里頭幾個人轉身見到他,頷首示意,他邁開步伐來到靠窗的位置,從這里能俯瞰下方會場的動靜,包含聽到那些激昂又自負的推銷與詭辯。
窗戶邊的男人微微低頭,手撐著桌面。
“班,你能告訴我……”男人凝睇下方。“這些不入流又吵鬧的家伙,是怎么混進來的?”
班玨垂眸,沒什么反應,而一旁的協會副主席臉色一變,低聲說:“這次展會有邀請一些新名單,所以熱鬧一點。”
“唔,那我希望今天能安靜些。”男人轉頭望著副主席,嘴角微揚。“我誠摯的請求。”
副主席低頭稱是,轉身就離開包廂了。
班玨伸手拿起一瓶紅酒,替窗邊的男人倒滿,那男人伸出手,袖口滑落,清晰可見手背上的百合花刺青,這樣的花本就偏向女性,但這刺青的線條不多,卻勾勒出一種陽剛之氣。
“她回去了?”
班玨沉默幾秒,才開口:“回去了。”
“東西在你身上?”
“嗯。”
班玨從西裝暗袋里拿出中國結護身符交給窗邊的男人。
男人端詳許久,指甲輕輕撥動著中國結上的冰涼翠石:“你那個美國朋友對這東西沒興趣?”
“有問,不過這東西影響層面太大,我認為不能流出去。”
男人把中國結掛到腰上,慢條斯理地說:“走吧。”
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他帶上墨鏡,并刻意隔了兩個人的距離跟在男人身后,才到一樓就已經有人前來帶領他們進入拍賣會場,他們坐在最后面的位置,里頭已經坐滿人,大廳四周都有專人站立,隨時提供支援,最前面有個長桌,西裝筆挺的拍賣職員陸續入坐準備。
班玨站在男人身后,并不明了以他的身份為何不待在包廂里用電話喊價,非得要到樓下來跟一群人擠?
十分鐘后,拍賣開始,鎂光燈打在旋轉展示臺上,場面因為喊價而逐漸熱絡,班玨打量男人的表情很平靜,并沒有想要參與的意愿,直到莫內的畫作一出現,男人的手動了動,班玨才開始動作。
這是一場無聲的廝殺,除了拍賣官的聲音以外,基本上并沒有多余的聲音,但舉牌卻此起彼落,總共喊了21口,最后僅剩下班玨與一位電話買家在競標,直到金額來到1億美金時,電話的買家沒跟,拍賣官喊了三次后落槌,所有人鼓掌。
班玨把剩下的事交給雇主的助理,彎腰低語:“我離開一下。”
男人微微頷首,班玨才轉身離開會場,與他同時走出會場的還有佛烈德,兩人有默契地往度假村的購物商場方向前進,最后在二樓的電梯口會合。
“我看到你老板了,還真的是殘疾人。”佛烈德吐出一口氣,調侃。“除了腿殘以外,他是不是也不會說話啊?”
班玨冷冷一睨,直截了當地換話題:“莫內的畫早安排好誰得標,電話里的人是誰?”
“我怎么知道……”佛烈德小聲地說,說完后偷偷補一句。“可能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剛被趕出去,故意打電話回來鬧一鬧。”
班玨瞇起眼,佛烈德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去查,題外話,你看到今天會場內有調查局的探員吧?別說我沒提醒你,他們是來查案子的。”
“什么案子?”
“有一幅價值千萬的林布蘭自畫像失竊,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聽說有線報指出會出現在今天這場私拍里,但我判斷肯定不會出現。”
“不一定,有可能是夾帶另外私下交易。”他說。“關鍵是,是誰現在持有這幅畫?”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聽說有個人對這幅畫非常有興趣。”佛烈德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照片給班玨。“不得不說,又再次刷新了我對你們亞洲人的想法,尤其是中國客戶真是越來越強勢了……”
班玨接過照片,眉頭緊皺,抿緊唇不發一語,一旁的佛烈德還正淘淘不絕地說:“這位辜先生本身也是慈善家跟書法家,據我所知他這幾年的水墨畫也在蘇富比拍賣過,成交總額至少2000萬美金。”
“你說他叫什么?”
“凱薩,辜,我聽說國籍是緬甸,但實際上算是華僑?”
班玨捏緊了這張照片,神色陰鶩不已,佛烈德也感覺到班玨的不對勁:“怎么了?熟人?”
“熟。”
他十年前的噩夢,他的義父,如何不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