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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為何如此契合,是因為他們都是同樣理性且內心強大的人。
第59章
“你們要去見父親?不, 這太困難了,我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見到他。”弗雷壓低聲音, 搖頭對羅伯特說。“鮑伯,請容許我這么叫你, 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上什么忙。”
羅伯特與班玨交換視線,羅伯特低下頭,湊近弗雷說:“聽著, 你必須要做出點嘗試,畢竟你是凱撒看重的對象,你忘了嗎?他能把墨西哥那里的大案子交給你, 這點事我們也清楚得很。”
弗雷有些難以啟齒, 卻又有些驕傲。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與線人之間的關系必須變得親密, 最重要是能知道目標所喜歡的食物、興趣或是他的豐功偉業,這會讓目標能感受到被“特殊對待”的心情,經營線人這件事,沒有捷徑。
所以羅伯特這樣的哄誘, 班玨認為這是個很專業的開頭。
弗雷搔了搔頭,明顯在猶豫著, 這模樣讓他們知道就差一步能卸下弗雷心房了。
“如果你能幫我們做好這件事, 也許我們能想辦法讓你在美國好好過日子,包括你的家庭。”
弗雷的眼睛亮了。
班玨知道這就是他想要的,他希望能留在這樣自由又安全的舒適圈里,不想要再回去充滿戰火與沖突的家鄉。
好半晌, 弗雷的神情放松了。
“我們稱他一聲父親,是因為他無所不知,我們每個人干了什么事,他都瞭若指掌,他不用手機、不用電腦,只靠著他身邊的幾個人就能掌握所有事,我知道的不多,但現在臺面上跟他作對的人,緝毒署或是調查局這些,我知道里頭都有他的人。”弗雷握緊拳頭,小聲地說。“說不定我被抓進來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了。”
“你放心,你的事只有我跟班知道,珍去了義大利,她是個口風非常緊的人。”羅伯特說。“除非你跟你的朋友透露出什么,否則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知道你跟我們有關。”
弗雷只能點點頭,又慢慢說:“凱撒只信任他身邊那幾個人,我之所以能接下墨西哥的案子,也是因為原本這案子是凱撒身邊一個親信的,那個人前陣子太忙,把案子下放給別人,我就剛好被分配到這差事,然后我運氣好就辦成了,那位就把我的名字跟凱撒說,凱撒才又把墨西哥幾個小據點交給我。”
“凱撒身邊有幾個人?”
“我不清楚有幾個,但是常見的有三個人,可我從來沒有真正看過他們,他們的名字都是代號,每次過來見凱撒的時候也都不脫下面罩,但是他們會有個識別方法,就是這個。”弗雷卷起袖子,右手的手臂內側有一個聲波圖的刺青。“這個刺青能用特殊機器讀取聲音,讀出來的聲音就是暗號,每個人都有專屬的內容,這是只有中階以上的成員才會有的,成員跟成員之間禁止去復制或是讀取聲音,要是被發現除了當場割掉你刺青的皮膚外,也會把你打得生不如死。”
羅伯特握緊拳頭,把拳頭靠在鼻下思索:“這確實麻煩……”
“這是唯一能驗證身份的方法,據我所知凱撒在上一回的美國選舉也私下贊助了不少議員,這些人來找凱撒就絕對是蒙面的,聲紋刺青是一道重要防線,比起指紋或驗證卡都來得安全多,因為這聲波圖完全客制化,用得是你的聲音與你當下錄的音,刺青室里就只有我跟刺青師,不會有別人。”弗雷說。“而這個刺青師除非死,否則他出不去那個地方。”
“所以能接近凱撒的人,只有聲波刺青的人?”
“嚴格來說,是的,這是一種地位證明,表示你對組織有過功勞,凱撒記得住每個有功勞的人的名字,你只要有正事,他一定會見你。”弗雷說。“只是……就不知道是他本人見,還是是他養的演員。”
羅伯特瞇起眼:“什么意思?”
“我也是聽我一個兄弟說的,那次凱撒找我,是為了獎勵我墨西哥的事,剛好我兄弟也在,后來見完后他私底下告訴我,真正的凱撒有點跛腳,剛跟我說話的那個凱撒卻很輕松站起來,那可能就是個為了怕被暗殺所找的演員。另外關于跛腳這件事,我聽我另個兄弟又說,好像是跟十年前有關,凱撒一直在復健,卻還是沒辦法好好走路。”
“關于十年前的什么事?”羅伯特又問。
“聽說凱撒以前有兩個特別疼愛的養子,但一個背叛他,一個卻救他,他這只腿是救他的那個養子給弄斷的,不過細節怎么樣,我就不清楚了。”
羅伯特偷瞄了一眼班玨,只見班玨閉目養神,恍若無聞。
“弗雷,聲紋刺青的事還要再想想怎么安排,當然最好你那里有個即將去刺青的朋友來協助會更好,我們需要那個刺青師。”
“我再試著問問。”
送走弗雷,在回程路上羅伯特就直截了當地問:“班,剛剛那些話是真是假?”
“除了聲紋刺青的事以外,其他都是真的。”他說。“我沒料到我義父會用這種東西來區分敵我。”
“我倒覺得這是很聰明的作法,凱撒算準了這些人的心理,或許他給這些人每一句獨一無二的話,讓他們念出來之后刺在身上,因此這些聲波圖的真實內容就只會有凱撒、刺青本人以及刺青師知道,既縮小了泄密范圍,又有私密性,這種方法可不是一般人想得出來的。”
“所以我們要先知道那個刺青師是誰,還有他們用的系統是什么,只要知道其中一個,我就有辦法讓這個驗證失效。”他淡淡地說。“這種封閉式的驗證壞處,就是如果我隨便搞個聲音,只要能通過這個系統,就不容易會被懷疑,因為驗證的人并不會知道這個人是該配什么聲音內容,唯一的風險就只有見到我義父的時候他親自確認。”
“但我相信凱撒根本記不住每個人的吧?”
“不,他記得住。”班玨仰頭低語。“他是我見過記憶力最好的人,就算他真的忘記,他也能跟你談幾句話之后想起來。”
“看來最保險的,就是拿到會蒙面的那些高階聲波圖,凱撒應該比較不會去親自驗證吧?”羅伯特說。“另外我還好奇一點,弗雷提到凱撒有兩個養子,我怎么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兄弟?”
“我也不知道我有個兄弟,所以這點我剛剛也很懷疑,但我應該是他所說的那個救過凱撒的人,因為我入獄是救他,但他的腿是我弄的。”
“怎么弄的?”
“那時在組織里有個考核,內容是測試我們如何凌虐人質或是背叛組織的人,他要確認我們是否能狠下心,于是他把他自己當成考題,他要我們對他做出攻擊,任何攻擊,當然他也不會蠢到讓自己死,所以沒有武器。”
“那你怎么做?”
“考核的有6個人,很多人選擇踹他或是揍他,輪到我的時候他已經有點站不穩,而我把他抬起來,從窗戶丟下去。”
羅伯特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下面我知道有個茅草屋,不過我看他剛好撞到鐵架,所以腿整個打折。”班玨說。“那一場測試,只有我通過。”
羅伯特握緊方向盤,沉淀了一下心情才又說:“那……你對另外一個養子的身份……沒有頭緒嗎?”
“完全沒有,我根本不知道這個養子是誰,或許并不是養在身邊?但如果真有其人,這個人存在的時間比較可能是與我重迭,或是在我之前,之后的話應該不可能。”
“為什么?”
“因為他曾經對我說過,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不會再找別人,別人也比不上我。”
羅伯特挑了眉,調侃:“我想凱撒應該就是對這些刺青的人講過類似的話,要是我沒問你,你鐵定也不會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