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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凡正要拉開門柄的手一頓，回過頭來，望著走到他身旁的女生，沉默不語。

孔夕微微一笑：“安學長，你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她只是淡淡地說著，卻并不帶責備的口吻，“我特意抽出時間來等你，可你來了就走，這樣是不是不合適呢？”

她的眼睛平靜如水，卻讓安凡驟然覺得周圍的空氣冷了不少。

她似乎……在生氣？

安凡向來冷淡，從來不在意他人的情緒或看法，可這次，他明顯地感到了不容忽視的壓力，明明是那么柔和平靜的笑容，卻讓他感到一絲寒意。

他垂了垂眼眸，低聲說了一句“抱歉”，手上卻接著用力——他依舊沒有要留下的意思。

孔夕淺淺笑著，淡然自若。

安凡使勁力氣，都沒法將門推開。他回頭，卻看見旁觀許久的孔夕并無意外的表情。他意識到，這門估計是電子鎖，她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已經反鎖上了。

安凡不悅地蹙眉，聲音低沉：“把門打開。”

孔夕跳過了他的要求，只是輕輕一笑，委婉問他：“安學長，據我所知……你最近生活似乎并不是非常寬裕吧？”

安凡微微一怔，沒想到林飛這家伙竟然把他賣得徹徹底底，究竟是從她手里拿了什么好處了？

“這是我的隱私。你不必知道。”他的眼神又冷了冷。

實在不想再在這里多待一刻。這個看似溫婉淡然的女孩子，不知為什么總讓他感覺到有點危險。

孔夕似乎沒有看見他的不耐，依舊以溫柔關切的語氣對他說著：“安學長真的不考慮一下么，這300每小時的工資也不算辱沒了你吧，”她微微一頓，話音一轉，“還是說……學長這是職業歧視？覺得這算出賣身體，引以為恥？”

安凡面色一僵，認真地否認：“不是。”

她聞言輕輕眨了眨眼，似乎很是不解地抬頭問他：“那安學長為什么一聽到是人體模特就要走呢？”

他不自覺地握了握拳，抿唇不語。

孔夕歪了歪頭，眼中閃著思索神色，隨即掩嘴輕笑：“哦，原來安學長是害羞啊……”

安凡臉色似乎更黑了，心中燃著一小團怒火，卻對著正柔柔笑著的她發泄不出來。

他本來性格冷淡，也不輕易發火，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

但是，這個女生怎么回事？

非常……讓他抓狂。

原本以為她還會繼續跟他周旋下去，卻看見她忽然收斂了微笑，正色道：“安學長既然臉皮這么薄，裸著會害羞，那我就不強留了。放不開的話，也沒法當我的人體模特。”

她緩步走回沙發附近，拿起一個遙控器對門一按，安凡就聽到了開鎖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脆。

孔夕面帶遺憾地坐下，并不看他，只是自言自語：“林飛這家伙一點也不靠譜，太讓我失望了……”

安凡當然把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卻僵在了門口，半晌不動。手上拳頭倒是握得越來越緊，幾乎青筋暴起。

糾結吧……掙扎吧……最終你還是會留下來的。有利無害的事情，聰明人怎會拒絕。至于自尊心羞恥心什么的——就丟掉吧。

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勾起了嘴角。

安凡確實正處于水深火熱的糾結之中。他并不想為了錢而去做這種……令人羞恥的事情，可是生活緊迫的確已經讓他沒法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