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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哥報仇的。
現在的榮祥,基本可以算作是個廢人了。他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昏睡和神志不清中度過的,而且開始分不清現實與幻覺。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有辦法來進行反抗。比如,他不說話。
不說話,別人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什么。窺不見他的內心,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到底糊涂到了什么地步,也就無從攻擊嘲笑他。與此同時,他對于那個小孟的依戀簡直到了病態的程度,小孟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根浮木,而他就是天下最孤單的溺水人。仿佛在他的心中只有小孟才是真實可信賴的,而其他人,則都是虛幻魔障。
因此,傅靖遠愈發的討厭那個小孟了。
安靜的坐了三分鐘,他忽然起了興致,把手放到榮祥雪白的頸子上用力一捏,果然他被嚇得驚叫了一聲,眼睛還沒有睜開,身體先猛然的向上掙了一下,可隨即又被傅靖遠按了下去。
“大白天的,睡得不錯啊。”傅靖遠冷笑問道。
榮祥孩子氣的揉揉眼睛,然后神情木然的望著他:“你……”
傅靖遠翹起二郎腿:“我這一陣子,遇到了你的一位故人。”
榮祥很困惑的仰起頭,目光越過傅靖遠,落到了侍立于旁邊的小孟身上。小孟走了過來,站到他背后。
“故人……”榮祥安心的靠向后面,眼睛又要闔上。
傅靖遠連忙伸過手用力的捏了下他的臉蛋:“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榮祥麻木不仁的哼了一聲。作為一個萬念俱灰、混吃等死的俘虜,他早已經失去了任何好奇心。隨便是誰吧,無所謂。
傅靖遠等不到他的提問,覺得有些掃興:“你想想,在奉天的一個戲子。想起來沒有?”
榮祥仰起頭,透過密密層層的枝葉,寧神望向澄凈的藍天。一片葉子旋轉落下,邊緣擦過他白皙的面頰,落進微敞的領口里。他抬手拈起那片葉子,放到唇邊劃了一下,然后抽出衣袋里的紅花,將葉柄彎繞著綁于花下,如此便有花有葉,宛如天然。
他將那朵花舉到眼前,自我欣賞似的莞爾一笑,棱角分明的粉紅嘴唇抿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然后轉眼低眉,把花□了傅靖遠胸前的衣袋里。
傅靖遠怔怔的看著他,心中紛亂,不知他忽然如此示好,是出于何意。而榮祥抬眼望著他,那眼神是久違了的溫情脈脈。
他一時語塞,忽然著了魔般的想側過身去想要抱抱這個可憐的人。誰知他的手臂剛剛張開,榮祥忽然變了臉色,并且飛快的向后挪了一寸:“你干什么?”
傅靖遠也愣了一下,隨即飛快的恢復坐姿:“你不是……不是想讓我……”
榮祥很困惑的看著他:“我……怎么了?”
傅靖遠拔出衣袋中的花扔到他身上:“你耍我?”
榮祥撿起花看了看,然后一邊扔到地上一邊很苦惱的抬手捂住眼睛搖搖頭:“我剛才……看錯了,對不起。”
聽了這話,傅靖遠忽然怒不可遏起來。他猛然起身走到榮祥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下去:“那你以為你看到了誰?怎么,你覺得到了這個時候,還會有哪個相好的來看望你這個廢物嗎?你說,你以為我是誰?”
榮祥痛得皺起眉頭:“小孟!小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