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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珠:“看來父親和母親很看好姜啟晟。”
武平侯沒有否認:“三年前我們從你三叔的信中得知了姜啟晟,你三叔很看好他的前程。”
蘇明珠心中感動又有些同情姜啟晟,怕是姜啟晟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默默的被自己一家人觀察了三年。
武平侯看著女兒的神色,就知道她的想法,聞言笑道:“我們又不會干涉他的事情,就算他想要娶妻,也只能說你們之間沒有緣分就是了。”
蘇明珠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說道:“我知道了。”
武平侯也不再多言什么,等兩人出去的時候,就看見蘇博遠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配上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竟然有幾分邪氣,如果是不認識的人看來,十個人里九個都會覺得蘇博遠不是個老實人。
蘇博遠見到妹妹就趕緊過來了:“妹妹,四皇子和六皇子都……”
他想說都不是好人,可到底知道禍從口出,哪怕是在家中,他也會注意言行的,就怕到外面無心說出了不好的話。
蘇明珠本想戳戳蘇博遠的臉,卻發現自己需要墊腳尖才能碰得到,氣呼呼地掐著他的胳膊:“說,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蘇博遠想了一下說道:“好像上個月做的袍子有些短了。”
蘇明珠氣的直跳腳,臉都紅撲撲的了,索性撲到了蘇博遠的背上:“不許再長高了!”
蘇博遠趕緊彎下腰仔細護著,就怕蘇明珠不小心摔下去:“好好好,不長高。”
蘇明珠皺了皺鼻子,還是有些不滿:“你上次就答應了。”
這么一鬧,蘇博遠只顧著哄妹妹開心,把想要問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武平侯夫人像是沒看見女兒欺負兒子的模樣,和丈夫交換了個眼神,已經知道女兒怕是已經說服了丈夫,又看了看鬧成一團的一對兒女,她有瞬間懷疑自己兒子和女兒是不是生錯了性別。
武平侯和武平侯夫人本想著找機會去見一下姜啟晟,沒曾想姜啟晟竟然自己送上門了。
姜啟晟手里有蘇明珠三叔蘇青廷的名帖和特意寫的信。
蘇青廷雖然覺得姜啟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可京城這樣的地方,人多權貴多是非也多,而姜啟晟雖然是個舉人,可也只是個舉人而已。
蘇青廷既然看好姜啟晟,又知道他是兄嫂看中的女婿人選之一,難免要多給他一些保障。
其實姜啟晟今日會過來,也是無奈之舉。
他提前來京城后,就在偏僻的地方租了個小院想安靜念書,就算手里有蘇青廷的名帖,他也想等科舉后,到時候不論成績如何,他都會上門走一趟的。
就算武平侯府在外名聲不佳,可是揚州知府對他多有照看,姜啟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更何況名聲好又有什么用,當初他祖父、父母名聲是好,可是結果呢?
只是如今卻不得不提前上門求助,而且原因也有些難以啟齒。
武平侯和武平侯夫人本就不是為難人的性格,再加上看好姜啟晟,就算他最后和女兒沒有緣分,也只當結了善緣,姜啟晟很快就被請了上來。
姜啟晟家境一般,穿了一身八成新的細布青衫做書生打扮,怕是連侯府的丫環都比他打扮的富貴一些。
可是他態度不卑不亢,容貌雖不如武平侯那樣讓人初見驚艷,細看卻如美玉一般越發端方俊美。
武平侯夫人看了越發的滿意。
武平侯等姜啟晟行禮后,就開口道:“坐吧,前些日子三弟還特意寫信來說了你的事情。”
姜啟晟也沒料到揚州知府會特意寫信告知家中他的事情:“在下應該早日登門拜訪的。”
武平侯聞言反而笑了:“三弟信中也說了,你性子有些執拗,就怕占人便宜,若是不出事情,怕是要等科舉后才會來拜訪。”
這話一出,就算是第一次見到武平侯夫妻的姜啟晟心中也親近了許多。
武平侯見姜啟晟神色放松,這才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姜啟晟抿了抿唇,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下想求一處安靜讀書之地。”
武平侯看了眼妻子。
武平侯夫人點頭:“若是想要安靜之處倒是不少,只不過……想來姜舉人在發現被打擾后也換了幾次住所,可是結果不盡人意,不若直接從根源解決了。”
姜啟晟其實也不想隱瞞,只不過有些難以啟齒罷了:“不知為何,總有女子在我門前路過還時不時落些東西。”
武平侯夫人神色平靜。
姜啟晟:“就連我住的屋中都有陌生人趁著我不在出入,院子里還時常平白無故多些東西。”
武平侯夫人:“……”
武平侯倒是習以為常:“是不是女子留下的東西?”
姜啟晟點頭。
武平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沒事,我沒成親前也時常遇到這樣的事情。”
武平侯夫人也說道:“怕是愛慕你的女子給你示好。”
姜啟晟動了動唇:“我不想睡一覺醒來,就發現屋子里多了東西。”
那已經不是示好,而是驚恐了。
武平侯夫人看著姜啟晟的模樣,忍了又忍還是笑了起來:“我與你說一件趣事,當年夫君出門在外,有一日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他就起身推開窗戶一看,外面站著一位一身白衣黑發披散手里拿著東西的少女。”
提到當年的狼狽,武平侯也是哭笑不得:“我還以為遇了鬼,當時慘叫了一聲,把人都給驚動了,最后才知道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說愛慕我偏偏那要樣裝神弄鬼的半夜來嚇人。”
武平侯夫人思索了一下:“就算你換了住處也能查到還悄無聲息做了這些安排的,怕不是普通人家,你是要參加科舉的人,若是與我們關系太近,怕是不得清流的喜歡,甚至被人懷疑攀附權貴。”
姜啟晟正色道:“武平侯夫人無需擔心這些,對我而言那些不過是虛名,蘇大人如何對我,侯爺和夫人又是如何待我,我心里清楚,哪有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