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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霍面無表情道:“我又不是醫生,我回去了還能給舅媽做手術不成?”
霍長安被噎了一下,他怎么也沒想到宋霍居然會這么跟他說話。自從出了車禍后,宋霍對他的態度簡直是360度大轉變,這種轉變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霍長安繼續裝可憐,“可舅舅實在是沒錢了,醫院不給做啊。小霍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快幫舅舅想想辦法吧。”
霍長安越是這么裝可憐,宋霍心里越是厭煩,“我能想什么辦法,我手里也沒錢。”
“怎么會沒辦法呢?”霍長安早就替他想好了辦法,“只要你回來,跟你爸好好說說,他家大業大,那點手術費他根本不會在乎的。而且你爸現在也病了,你這做兒子的,本來就該在他面前好好盡盡孝。你看宋進哲,他寧愿國外的學位不要了,也要回來……”
宋霍脾氣再好,此刻也生出了幾分真火,他打斷了霍長安的喋喋不休:“舅舅,你是忘了我媽怎么死的了嗎?你現在讓我去求他,你不怕我媽晚上找你算賬嗎?”
霍長安是真的后悔了,當初就不該跟宋霍那么說。他腆著臉,語重心長道:“小霍啊,這親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再說了,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他現在也遭了報應,得了絕癥,不定什么時候就走了。而且,沒有你媽,他能有今天嗎?那宋進哲算個什么玩意兒,他媽就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他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只有你,你才應該是宋氏集團名正言順的接班人。”
眼看著宋進哲連國外的學位都不要了,也要趕回來在宋紹誠面前當孝子、獻殷勤,人前腳回來,后腳就進了宋氏。宋霍這傻子,再不上點心,只怕連洗碗水都喝不上熱乎的。
宋霍腦子里那根傻筋完全隨了他姐,當年他姐要不是信了宋紹誠的鬼話,離了婚,哪里來的今天這么多破事兒?那偌大的宋氏,就是輪,它也輪不到宋進哲頭上。
宋霍冷笑:“舅舅,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今天再給你說一遍,從我轉走戶口那天起,我就沒想過再回宋家,更沒想過繼承宋氏。宋紹誠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我不會去他面前獻殷勤的,你別白費口舌了。我念在過去的情分上,我還喊你一聲舅舅,如果你再跟我提宋家,別怪我不認你。”
說完,不等霍長安反應,宋霍就把電話掛了。車禍的事情,雖然宋霍不愿意去深想,但心里到底還是多了一根刺。隨著霍長安的不斷糾纏,這根刺,只會在他心里越扎越深。
霍長安做夢都沒想到,宋霍竟然會這么跟他說話。電話里傳來陣陣忙音,氣得霍長安臉色鐵青,他舉起手機就要往地上摔,可一想起家里已經斷了財路,到底是忍住了沒摔。
“爸,宋霍他說什么了,看把你氣得。”一旁沙發上,西裝革履精英打扮的霍東辰抽著煙,漫不經心問道。
“小兔崽子,翅膀長硬了,居然敢威脅我。你說我好心好意讓他回宋家,嘿,他倒好,沖我嚷上了,還不認我這個舅舅。他也不想想,沒有我,他能好好的活到今天?他那小媽就能生吃了他。”霍長安兀自喘著粗氣,他只覺得宋霍就是個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絲毫記不起自己都做過什么。
“所以說,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等那三千多萬的拆遷款一到,宋霍他吃喝不愁,犯得著去爭家產嗎?再說了,就宋霍那樣的,宋紹誠那么精一個人,能瞧得上他?能把宋氏交給他?別到頭來偷雞不成蝕把米。”霍東辰吐出一個煙圈,說:“別總盯著宋氏,那塊大蛋糕不是誰都能啃得了的。就算真要啃,現在也還不是時候。”
以現在的醫療條件,癌癥只要沒到末期,只要錢到位,就算沒法徹底根治,帶癌生存個十幾二十年的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兒,指不定誰走在前面呢。
“那你說怎么辦?”
“開公司。”霍東辰彈了彈煙灰,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之前不是說開公司的事兒嗎,我跟我朋友們前期籌備已經差不多了,現在就只差一個大股東。”
這個大股東是誰不言而喻。
霍長安立馬就回過味兒了,最近霍東辰一直在跟他朋友們商量弄個什么文化傳播公司,專門找那些漂亮姑娘,把她們包裝成網紅,能做直播的做直播,能出道就出道,以此獲利。霍長安搞不太明白這里面的盈利模式,不是很看好,但他相信,有宋霍在,他兒子無論如何都不至于賠本。
可是,最近宋霍變化太大,感覺跟變了個人似的,只怕沒以前那么好說話了。
“宋霍他能同意嗎?”
“我那幾個朋友手里都有資源,這個項目穩賺不賠。”霍東辰自信滿滿,“宋霍他現在不是成天拍減肥視頻嗎?等公司成了,我給他好好包裝一下,保管讓他火。”他就不信一個一心想當網紅的家伙,能不上鉤。
此時,宋霍還不知道霍長安父子已經惦記上他的拆遷款了。
凱把宋霍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愣是沒在他身上看出半點豪富氣質,“你真是那什么宋氏集團的公子哥?”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說人話。”
“我媽是宋紹誠原配,但是被他騙著假離婚變成真離婚,離婚后才發現懷里我。我媽生了我就過世了,然后我就跟著我姥姥他們生活。后來,我姥姥病重,就把送回宋紹誠身邊。一本爛賬,就我這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宋紹誠能把宋氏交給我?虧我舅他想得出來。”宋霍壓根不想再提這些事。
凱冷聲道:“你對自己的定位倒是挺清楚的。”
“那是。”宋霍往后一倒,躺在沙發上,枕著頭,翹著腿,一副咸魚樣:“你說等我拆遷款下來,三千多萬怎么著都夠我花上一輩子了,我何必去趟那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