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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在四月,他從來沒有給我買過禮物。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已經死了,他是知道的。
夏明修明顯被洛予辰的舉動嚇住了,他看到洛予辰對著陽光靜靜微微笑著看那塊閃著華貴光澤的手表,不禁微微發抖。
最后出面唱黑臉的還是小路,雖然他臉上還掛著上次的彩,仍然沒能拒絕夏明修的請求。他第二次站在洛予辰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訴他:“肖恒從你家里搬出來的第二天就割腕自殺了。”
洛予辰沒有再像上次那樣跳起來,反而是像十年來一貫無視我一樣無視著小路,自己擺弄著手表,不置可否地笑了。繼而他突然有了一陣毛骨悚然的震悚,他抬頭,急切地問小路:“你再說一遍,什么時候?”
他的眼睛里閃耀著狂喜的光芒,我看著他的樣子,突然痛悔地發覺我又做錯了一件事。
“從你家搬出來的第二天,十二月三號。”
洛予辰全身緊繃的肌肉突然就放松了,他古怪地笑了兩聲,終于如釋重負,狠狠地喘了一口氣,臉上洋溢出了淡淡的安逸。他看著小路,黑色的眼珠閃著倨傲的光芒:“你們果然是騙我。”
小路身子一動,就有上來揍他的沖動,被夏明修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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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恒十二月二十八日還在我家過了一夜,照顧我給我做東西吃。”洛予辰抬頭,有些得意,如同向情敵炫耀一般惡狠狠地看著小路。
“你放屁。”路蔚夕也同樣地惡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齒。
他生病那次天昏地暗其混亂的一夜,我最后一次抱緊他的神奇而不可思議的一夜,我感激上天垂憐的覺得能夠在我渙散之后都永遠銘記的溫度,現在,又可悲地成了帶給了洛予辰虛假希望的,不該發生的一夜。
我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是每做一件事都只會把情況弄得更糟,幾乎不能理解自己的生存意義是什么。結果我死了之后,仍然是做什么錯什么。
這個誤會,會弄瘋洛予辰,或者他身邊所有的人。
洛予辰聽到了他一直想聽到的東西,已經沒有興致陪小路玩了。他優雅地站起來,掛著和藹的笑容到小路面前,準備下逐客令。
在送客之前,他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表情開始變得溫和。他微笑著對小路說:“麻煩你告訴肖恒,我等他。他等了我十年,我等他一輩子。你告訴他我就在家等他,他隨時想回來都可以。”
小路看著洛予辰,突然臉上閃過一種無力而疼痛的表情,剛想說什么,夏明修從后面拉住他,洛予辰已經笑著走了。
而我整個靈魂已經快要被洛予辰殘忍的溫柔撕碎。
等我?洛予辰,你要等我?
你怎么從頭到尾都那么傻。先是十年來都沒有發現我的好,現在又說要等我一輩子。
你的一輩子還好長好長,還有好多好多幸福,我算什么。
你在家等我,我隨時想回去都可以。可我已經回不去了,我是個多愚蠢的人,我已經做了不可挽回的錯事,我永遠都回不去了。
誤入歧途,太久,太遠。回去的路,看不見。
怎么辦,真的太遲,太遲,太遲,遲到已經無可挽回。
我現在只能指望夏明修把他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晚上,夏明修跟洛予辰說:“我約了心理醫生,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