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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輕煙踏起了腳尖,點點頭,實誠道:“冷啊,你像個冰塊似的,渾身都是涼氣,冷的要死。”她說完之后捂住了嘴,與流樂呆在一起,沾染上了惡習——說話太直了。
☆、胡玩
舍輕煙有些忐忑不安,小心注意北陰的神色。
北陰眼中充滿了笑意,他手上變出了一個暖和的披風,大手繞過舍輕煙的肩膀,幫她攏上并且栓了一個蝴蝶結,舍輕煙身子一僵,北陰呼出的涼氣都噴灑在她臉上,感覺整個人都被涼氣包裹住了。
舍輕煙低頭看了看前處的蝴蝶結,北陰這人其實很不錯的,她慢吞吞道:“你堂堂一男兒郎,蝴蝶結栓得真好,嗯...你怎么待我這么好?”
她看向還跪著打瞌睡的人,流樂的腦袋正一抽一搭,舍輕煙愈發覺得北陰待她不一樣。
北陰捏了捏鼻梁,臉色微紅,所幸在琉璃燈火的映照下看不出來,他眼中跳動著微微火光,把手上的毛筆移到硯臺上蘸了蘸,繼續做著手中之事,“你不是說膝蓋疼嗎?不是說冷嗎?”
舍輕煙啞然,她指了指流樂,“你不叫醒阿樂讓她坐在椅子上嗎,若是她醒了看見我坐在上面,還有披風穿,定是要鬧騰的,我這姐姐什么都不強,鬧人最厲害。”
北陰漫不經心道:“讓她睡到自然醒。”舍輕煙差點笑出聲來,瞥見北陰左手處空蕩了的桌子上,突然多了一大堆折子,而她面前這邊累積的折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驚奇道:“你的折子呢?還會乾坤大挪移啊?”
北□□邊勾起弧度,這女子時時想讓他發笑,北陰解釋道:“左手邊的折子是城隍判官們傳送過來的,右手邊已審批好的折子去了該去的地方,諸如像藏書閣一般的地方存案,還有的轉至其他首判之處。”
舍輕煙點頭表示了然,原來是這般,“啊楸!”她捂住了口鼻,舍輕煙的這個噴嚏好巧不巧就將流樂打醒了。流樂一頭栽到地上,她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睜眼便看到舍輕煙坐在上方,還披著一個織錦鑲毛的暖和披風,正巧笑倩兮的看著自己。
流樂嚯的一聲就站起來,沖到上方,咬牙切齒道:“大帝!你太厚此薄彼了吧?竟讓舍妹有如此好的待遇,眼看著我跪在冰冰冷冷的地上睡覺,甚非人也!”接著,流樂的怒容一轉換,似笑非笑的捏著下巴,“大帝,上一回我哥哥說讓家妹嫁給你,你該不會就此心動了吧?”
舍輕煙睜大了眼睛,這話可胡說不得,就算...就算北陰當真對她有意,她也不敢嫁到這地府來啊,若嫁來此處...定是日夜顛倒,不能寐。周圍還有那么多面無表情的陰差,她會嚇死的好么?舍輕煙瞪著流樂道:“你莫要瞎說八道!我看把你嫁來才好,我就看著你唯怕北陰,一物降一物,讓北陰降你才好。”
北陰一怔,搖頭失笑:“非也,非也,你們二人我都不敢要,皆不是省油的燈,我可不敢引狼入室。”
舍輕煙呼了一口氣,暗道她太自視甚高了,北陰大帝是何許人也?哪能瞧得上阿貓阿狗。
流樂踉蹌著坐到椅子上,捏著小腿,陰風拂過,她打了個噴嚏,于是朝上方那位正在辦公的大帝道:“大帝,還有披風么?我也好冷啊。”
半晌,北陰才不緊不慢的回答:“只有一件,在舍輕煙身上。”
北陰回答人的時候常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