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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房間里,只有嘩嘩的翻書聲,舍輕煙神情專注,時不時的笑幾聲,“嘭!”門被人一腳踹開,舍輕煙方才沉浸在書中,因外界的巨響,不由嚇得一顫,流樂每一次來都那么粗魯,舍輕煙顰著眉頭側目罵道:“你用手推開門要死啊?嚇死本仙了,還阿姊,我看你是阿妹還差不多。”
流樂撅了下嘴,看了下白皙的手背,眨眨眼,“我這纖纖玉手金貴的很,哪能用來開門呀。”
她一屁股跳到桌上坐著,蕩著小腿,興奮道:“我今兒終于見著哥哥的人影了,他此刻正在屋里頭繪丹青,我已經叫他幫我畫了一幅,現在腰酸脖子疼的,你要不要也來一幅?要的話,我陪你去。”
舍輕煙黝黑的眼睛閃閃發亮,一瞬便黯然了,哥哥近來很不喜歡她,若去他面前晃,定惹人生厭,猶疑了片刻,她搖搖頭:“罷了,不去,哥哥討厭我,你又不是不曉得。”
流樂抽走她手中的書本,勾起舍輕煙的手臂,往外拉,邊道:“過了這個村兒可沒那個店了,哥哥甚少作丹青的,我從前讓他幫我畫一幅,求了許久他都不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不,是他心情過佳,提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
流樂攤出手掌,出現了一卷畫軸,她將此丹青當成了心愛的寶貝,小心翼翼的攤開來展現在舍輕煙眼前,流樂嘴角上揚,洋溢著幸福,“你瞧,哥哥把我畫的多美啊,他的畫技算是六界數一數二的,北陰大帝的畫技聽說也極好。”
那幅丹青完整的映入眼簾,流樂白色華衣裹身,外披若隱若現的紗衣,露出優美的鎖骨,綰了一個簡單的飛仙髻,頭戴紅色簪花,猶如畫龍點睛,清流筆下的流樂嬌媚無骨入三,驚艷的讓人如癡如醉。
舍輕煙羨慕極了,恨不得立馬讓清流幫她也作一幅,她不再推辭,同流樂一處前往清流的宮殿。
進入正殿,那襲蹁躚的白袍身影如往常一樣,沉靜坐在矮桌那處,他拿著狼毫毛筆正在作畫,清流一抬眼,神情本是暖洋洋的,瞥見舍輕煙后,臉拉得可長了。
舍輕煙垂下頭傳音給流樂:“我就說我不招哥哥待見了吧,換臉比翻書還快。”
流樂嘿嘿一笑,坐在清流面前,順便拉著舍輕煙一起坐下,她道:“哥哥,你幫阿煙也作一幅丹青吧?她看了你方才給我畫的,可羨慕了,還說你的畫技是六界第一呢。”
舍輕煙何時說過清流的畫技六界第一了?明明是流樂自己說過,舍輕煙很不喜歡撒謊,一點點的謊言都不喜歡,雖然說流樂是在幫她說話。
清流微微揚起下巴,不以為然,他周身縈繞著一股冰涼之氣,將冷然的眼神對上舍輕煙,接而諷刺一笑,“六界第一?這頂高帽可不要隨意給我扣上,你除了看過我的畫,還看過旁人的嗎?沒有就不要信口開河,巧舌雌黃。”
舍輕煙緘口不言,她覺得她如今說什么都是錯的,清流總會雞蛋里挑骨頭,挑出錯處逮著就罵。
流樂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雖曉得清流故意針對舍輕煙,還是覺得自己好心辦壞事了,她挪到清流身旁,把頭枕在他的肩膀,撒嬌道:“哥哥,你就幫阿煙畫一幅嘛,她夸你還有錯啊?你對小阿妹太過嚴厲了吧,先前可把她當成寶,活活打了我一頓,此刻,這樣兇她,你到底要作甚啊。”
清流親昵的攬著流樂的肩膀,對她一臉和顏悅色,語氣平和道:“先前因她打你,是為了磨磨你的性子,舍輕煙這種阿貓阿狗,死了也無傷大雅,在我心里唯一的妹妹只有你一個,我的阿樂才是從小一手養大的心頭寶,她算什么,哪能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