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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聞言扶著沙發(fā)靠背坐起來，沉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康起瑜把家里衛(wèi)生間的位置指給齊銳，幫他找出洗漱用品和浴袍，把門關(guān)好，自己拎著肯德基外賣進(jìn)了廚房。康先生雖然是個新時代的有為青年，卻還沒全能到具備廚藝這項(xiàng)技能。他把漢堡放進(jìn)微波爐，找出鍋燒上水，大聲問浴室里的齊銳：“齊銳——！你晚上吃飯了嗎？”

浴室里的水聲馬上停了下來，齊銳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卻沒有聽清他說的內(nèi)容，“……什么？”

“算了，沒事！”想到齊銳一貫的性格，康起瑜無奈地拍了自己腦袋一下，從櫥柜里翻出兩袋方便面。水咕嚕嚕開始翻滾，康先生從冰箱里找出兩個雞蛋打到鍋里，用筷子攏了攏迅速散開變得和蛋花差不多的荷包蛋，挫敗地聳了聳肩，把方便面的面餅丟進(jìn)鍋里。接著他徹底翻找了自己和擺設(shè)差不多的冰箱，把找到的火腿上和從前吃火鍋剩下的魚丸蝦丸蟹棒統(tǒng)統(tǒng)丟進(jìn)面里，滿心幸福地翻弄著這鍋大雜燴。

齊銳套著浴袍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康起瑜正把漢堡和泡面端到餐桌上，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扭頭朝他愉快地彎了彎嘴角，“先過來吃點(diǎn)東西。”

齊銳在浴室門口楞了一下，盯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兩大碗面發(fā)呆。他濕漉漉的頭發(fā)有幾縷軟趴趴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比康起瑜從前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柔和，原本冷峻的臉因?yàn)檫@個而顯得木然得可愛。康起瑜見他一直發(fā)呆不肯過來，順手抄起桌上擦手的毛巾走過去，把毛巾丟在男人頭發(fā)上，拉著他稍稍低下頭用力擦了十幾下才催促道，“快點(diǎn)，千萬別說你不吃！我煮的太多了，自己一個人絕對吃不完。”

九

兩個人圍坐在桌邊吃面，康起瑜坐在齊銳身邊的座位上，在已經(jīng)跑了不少汽的可樂杯上插上兩個吸管，放在他倆中間。再把微波爐加熱過的漢堡掰成兩半，才開始飛快地吃自己那份東西。餓了一晚上，盡管在他面前的真的是相當(dāng)大一碗泡面，康先生還是在幾分鐘內(nèi)連湯都喝了個干凈。

吃完自己的面，他拿著自己那半個漢堡，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才有空注意齊銳。他身邊的男人吃得慢吞吞地，碗里的東西還剩下大半，看起來心事重重。康起瑜看了他一會，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的注意，齊銳似乎有越吃越慢的趨勢，不由有點(diǎn)奇怪，“那個……你真的不餓？”

齊銳正夾著幾根面往自己嘴邊送，聽到康起瑜的話動作頓了一下，筷子上的幾根面就掉回了碗里。他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鄭重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康先……”

“別叫我康先生——叫我起瑜！”康先生頭痛地打斷齊銳，為他矯正自己的稱呼。

對這種抗議，齊銳既沒表示贊同也沒有反對，繞過了稱呼問題，垂著頭繼續(xù)說，“對不起，今天約你出來本來說好是要還錢的，但是……”

康起瑜看他為難得說不下去的模樣，放下手里的漢堡，拽過桌上的紙抽來，抽出張紙巾來擦手擦嘴，順著他的話接著問：“呃，是啊，不過我又不急著要，晚一陣也沒什么啊。”

“但是……取了錢從銀行出來時……”和康起瑜同時開口，聽到他的話齊銳愣了愣，匆匆抬起頭看了眼康起瑜，眼神黯淡地停下了原本吞吞吐吐的解釋，“是、是啊，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