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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大學。
后海是京華大學里一個很大的人工湖,兩岸垂柳依依,繁花錦繡,其中位于南面,朝著北面的圖書館的金園便是傳言中云集無數“圣賢”的校內住宅區。
能夠在金園居住的都是有資歷有學歷有成就的教授,少數擁有房產權的,更是勞苦功高,對學校頗有貢獻的佼佼者。
這里平日不許學生隨便出入,嚴婧瑤是個粗心的,記得來找傅朝雨,卻忘了帶相關的證件,沒法證明自己是來拜訪老師的學生。
“不是,叔,我真的是來找人的?!?
身上就帶著一張身份證,嚴婧瑤拿出來給人家,眼巴巴地,“您就放我進去嘛,我真的不是搗亂的,也不是閑雜人等。”
“不行,要證件,不然你打電話也行?!?
倒霉的嚴律師,恰好打電話無人接聽,保安這下更加鐵面無私了,擺著手怎么也不放人,再說眼前女人花枝招展的打扮很難說是“學生”。
白費一通口舌,嚴婧瑤沮喪地走開,去后海邊等著傅朝雨給她回電話。
可偏偏她的老師毫無回應。
古板的保安比門神都恐怖,嚴大律師還從沒這么吃癟過,靠在大理石圍欄上,抱著柱頭的石獅子,愁得打結——難道要她沖過去吼:我媽是部長?
當然,可能吼完第二天她媽就要被撤職了,“驚!部長的女兒囂張硬闖京華住宅區,中國官權主義何時休?”。
總之行不通,除非她想被鹽焗局長鹽焗了。
“婧瑤?”
中途去洗手間的季嵐走了過來,發現嚴婧瑤沒進去,焉了吧唧地抱著石獅子靠在圍欄邊兒上,像只喪氣的樹袋熊,“你怎么了?”
“嗚嗚......嵐嵐,我的嵐嵐啊,”嚴大律師撲過去抱著季嵐,受了八百年委屈一樣,臉埋胸,“壞保安不讓我進去,嗚嗚嗚......”
“......”
慶幸后海附近沒什么人,季嵐無語,伸出一根指頭頂住嚴婧瑤的額頭,把浮夸假哭的嚴大律師頂開,“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帶你進去就行?!?
理了理頭發,季嵐走到保安亭門口,朝里面揮了揮手,“您好,麻煩開一下門?!?
“哦,是季老師??!”
甚至不用出示證件,保安馬上就把安全門打開。
嚴婧瑤目瞪口呆,直到被季嵐扯了扯袖子,才反應過來,趕緊跟在她屁股后面進去。
身后的安全門重新關閉,嚴婧瑤懵懵地回頭看,抓了抓頭發,遲鈍的腦子終于想到一個問題:“嵐嵐,你不是黎大的教授嗎?又不是京華大學的,怎么會.......”
不用證件,直接刷臉進?
“因為,”推了推鼻梁上的無度數眼鏡,季嵐扭頭看著嚴婧瑤,淡定又冷靜,仿佛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我很有名啊。”
嚴婧瑤又一次目瞪口呆:啥?很有名?
腦子里似乎從沒有過“和有名的教授”談戀愛的意識,當初去找季嵐做心理測評完全是因為她舅舅的推薦——“我們學校的季老師很符合你的要求?!?
沒說過她很有名啊?有名到京華大學的住宅區都可以刷臉進。
季嵐已經往前走了,對金園的布局她似乎很熟悉,嚴婧瑤趕緊小跑著跟上,很快找到傅朝雨的地址,準確地說是傅喻安生前的住址。
門上貼著張紙條:有事外出,請撥電話xxx。
號碼還是座機的號碼,嚴婧瑤把紙條撕下來,又敲了敲門,確定她的老師真的不在家里。
“早該猜到,但是都開了號碼的?!?
人不在家留紙條,聯系號碼寫座機,像極七八十年代的方式,嚴婧瑤無奈之余又有點唏噓,如此“老舊”的方式,只能說明她的老師完全不適應啊。
畢竟她被關了那么多年。
“這好像是圖書館的座機,”季嵐拿過那張紙條,仔細看了看號碼,“沒錯,是圖書館的管理處的,你要過去找她嗎?”
“算了,我下次來?!?
大概是圖書館的就職培訓,嚴婧瑤不想去打擾,把帶來的禮品放在門口,就著那張紙條,在背后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簡短的一句話。
做完這些,兩個人就離開了金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