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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符咬住下唇，垂下頭呆了好一會兒，才說起當(dāng)時(shí)的前因后果。

溫鏡璽聽完他的話，似笑非笑問：“所以你當(dāng)時(shí)是在想著我？”

“啊？”陶符沒聽清，還沉浸在回憶和不好的情緒中，垂頭喪氣道：“那是我第一次……”

溫鏡璽搖一下頭，“不是。”

陶符抬眼看他，“啊？”

溫鏡璽微微一笑，語氣平靜道：“你第一次是跟我。”

陶符驚呆，“啊啊？”

“還記得么？”溫鏡璽笑著解釋：“不久前，有天晚上，我們在這里喝清酒，你喝醉了。”

那晚，陶符配著青梅喝清酒，青梅吃了一堆，清酒喝了大半瓶，一邊打嗝一邊抓著溫鏡璽的手臂連聲說好喝。

溫鏡璽當(dāng)時(shí)在看手機(jī)，自己那杯酒碰都沒碰，手臂上傳來壓感，轉(zhuǎn)頭就見陶符整張臉都紅透了，半睜著霧蒙蒙的眼睛看他，一眨不眨。

溫鏡璽愣了一秒。一秒后，陶符就將額頭重重?cái)R到他肩上，靠住他，不動(dòng)了。

溫鏡璽只好扶陶符回房間，小心把他放到床上。

臺燈暖光下，陶符緊閉著眼睛，長睫毛投下陰影，喝了酒吃了梅子的嘴唇很紅潤，張張合合呢呢喃喃著辨不清的話語。

溫鏡璽坐在床沿上，俯下身去聽，聽見，隔著多少年重復(fù)了的一句，“表哥不要走……”

聽清了，溫鏡璽撐著床的手一抖，整個(gè)人差點(diǎn)倒在陶符身上。

呼一口氣，他定定神，打算起身離開。

陶符卻忽然睜開眼，伸出手，勾住他脖子，拉下他就吻。

溫鏡璽驚呆，不知所措到忘了動(dòng)彈，鼻端唇間全是梅酒的醉人甜香。

陶符像吃糖一樣吻著他，一開始勁頭十足，吻著吻著沒力氣了，勾住他脖子的手也滑落下去……睡著了。

溫鏡璽坐在床邊，低頭看著睡著的陶符。

睡著的陶符抱著被子，唇角帶笑，像在做什么甜蜜的美夢。暖光燈下，皮膚白皙水潤中透著粉紅，整個(gè)臉龐上薄敷一層細(xì)細(xì)絨毛，像只新摘下的桃子。

溫鏡璽忍不住伸出手碰觸他臉頰，眉眼鼻唇，一寸寸細(xì)細(xì)摩挲過。

最后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才舍得放手離開他房間的。

客廳里。

陶符聽溫鏡璽說完，睜大眼睛捂住嘴，不敢置信，聲音慌張失措，又結(jié)巴了，“啊啊我，我，對不起，我……”

溫鏡璽淺淺一笑，將他捂嘴的手拉開，凝視著他的雙眼，說：“對不起什么？那時(shí)候，我很高興呢。”

第9章

八

老家在中部小城鄉(xiāng)下，冬天比廣東冷，處處冰封雪飄。

車開到院子里，陶符開門下車，就見外婆袖手抱個(gè)暖水袋站在門口，看到他，眼睛一亮，笑瞇瞇招手：“哎呦，我的小阿福回來啦！快快，到外婆這里來。”

“外婆新年好。”陶符乖順地笑，走去外婆身邊。

“好好好。”外婆把暖水袋塞他懷里，用粗糙暖和的手摸著他的臉，笑容中帶點(diǎn)不滿地說：“怎么瘦了？等會要多吃點(diǎn)東西，有臘肉、牛肉、兔子肉、粉蒸肉……全都是你喜歡的！”

車門響，開了又關(guān)。

溫鏡璽走下車來，穿著白羽絨服站在冰天雪地中，禮貌地笑，“祝奶奶。”

外婆一聽到聲音就朝他望過去了，一看清他人，方才對陶符露出的那種寵溺笑容就凍結(jié)在了嘴上。目光變得挑剔不喜，探了頭，盯住他半遮眼眉的額發(fā)看了看，又盯住他扎在腦后的小兔尾辮看了看。最后撇撇嘴，哼了一聲，沒理